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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年福利和苏颖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们稍有了解，但是他们终归并不是本人，没有经历他们之间那么多事情，自然也不了解他们对彼此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或许对于苏颖而言，她爱年福利，也关心年福利，更害怕年福利出事，可是，或许比起这些，她最怕的是自己出事。
亦或者是，她曾经爱过年福利，可是随着时间，爱渐渐被消磨掉了，只剩下对彼此的埋怨甚至仇恨。
权衡利弊，人总是会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而如果真的如同他们猜测的这般，苏颖也真的做了这个选择，那么，对于她而言，也绝对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在面对选择时，下意识地都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钟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惟舟，开口问道：“那你说年福利知道苏颖会做这些选择吗？或者说，他知道苏颖为了自己放弃了他吗？”
闻言，季惟舟微一挑眉。
“你觉得呢？”季惟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反问钟意。
然而，这一次，钟意依旧还是没有犹豫。
“他应该知道。”她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季惟舟轻轻歪头看着他，神色间是不易察觉的笑容和温柔。
这话不是质疑，而是好奇，他好奇钟意做出这个推测的原因。
闻言，钟意微一耸肩。
“你刚才应该也看到了，每次我提起苏颖的时候，年福利的表情都是意外、疑惑，和难以置信，但是，在这些情绪之下，表演的成分居多，也就是说，年福利并不是不知情，或者说，即便是他不确定，也是有所怀疑的。”钟意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听着钟意的话，季惟舟缓缓点了点头，他看着钟意，说道：“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还真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俩人，曾经感情好或许是真的，但现在反目成仇或许也是真的，任何人之间的关系也好，感情也罢，总是瞬息万变的。”
他神色淡淡的，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而这对他们来说，也的确是无关重要的一件事情。
这是年福利和苏颖之间的事情，也是他们各自的选择，对于年福利而言，他选择为了妻子隐瞒，而对于苏颖而言，她选择了自保，其实这都没有错，为自己没有错，为别人也没有错，只不过是遵从内心的一种选择而已。
思忖片刻，钟意缓缓开了口：“你说年福利对苏颖还有感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他为什么要帮苏颖隐瞒，如果有的话，那么他和苏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苏颖对他却是如此？”
听到这话，季惟舟微一耸肩。
“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或许对于年福利而言，他之所以会帮妻子脱罪，是因为还有感情，但是，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也可能是年福利可以表现出来的给我们看的而已。”
然而，说到这里，钟意沉沉叹了口气。
“只不过，从最开始，年福利就错了，如果他没有迈向这一步，没有走上这条路，或许对于他和苏颖而言，又会是另外一种结局，他不必面临法律的制裁，而他的妻子和女儿也不需要跟着他在担惊受怕和危险中生活，或许他和苏颖的感情也不会变质，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曾经的爱或许是真的，但是，他所带给他们的危险也是真的。”
听到这话，季惟舟缓缓转头，看向钟意，他看着她，神色专注，带着探究。
“怎么忽然感慨这些？”季惟舟问道。
听到这话，钟意回过神来，她微一耸肩，语气有些无奈的开了口：“我只是觉得替他们不值，如果当初年福利没有走上那条路，或许他们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所以，人的选择往往只是在一念之间，但是最后的结果，可能却是难以承受的。”
季惟舟听到这里，微微勾唇，抬手，轻揉了揉钟意的脑袋。
“别想那么多，就像你说的，选择是在一念之间的，但同样，也是自己做出的，没有人会逼迫他们去做这个选择，他们从一开始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或许就知道未来自己会认为面临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之后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承担责任罢了，只不过，可惜的是年福利的女儿，未来一生或许都要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包袱了。”
毕竟对于年福利的女儿年幸而言，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当年的手术当中，但是却也是那场手术的获利者，而那颗心脏现在正在她的胸口，因为这颗心脏失去生命的男孩儿，又怎么能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而一旦案件开始审理，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年福利的女儿的那颗心脏到底是怎么来，而年福利的的女儿即便现在，在家人得保护下，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未来的某一天，也会知道真相，她的父亲当初为了救自己，伤害了一个和她同龄的孩子的性命，她的健康，是踩在另一个健康的孩子的生命之上的，这个沉重的包袱，未来，或许她要背负一辈子，甚至可能要遭受议论和攻击。
当然作为司法机关，在审理未成年案件的时候，他们会尽可能的对审理过程进行严格的保密，但是参与这些案件的主要人员都是成年人，没有保密制度，而且，这起案件未来关注度可想而知，所以，想要完全的保密，很难做到。
而且，即便是他们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工作，那么与年福利和苏颖相识的人，自然知道他们的女儿，那么，一旦案件公开，自然也就都知道了，所以，想彻底保密，基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钟意沉沉叹了口气。
季惟舟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这样的结果，是注定会发生的，就像方才所说的，从做下选择的那一秒钟，这些结果就是已经注定了的。
“我们尽量做到我们能做到的，其他的，我们就无能为力了，不要为难自己，我们只是普通的人，我们是警察不是神，不可能做到想做到的一切，所以，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尽力而为就好。”季惟舟温声说道。
这一点，钟意自然也清楚。
作为警察，接触过那么多案子，那么多嫌疑人和被害人，他们比谁都清楚，人总是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警察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警察面临的无能为力的局面更多。
所谓人生遗憾是常态，这句话，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只不过就是感慨一下吧，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