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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桑德斯笑了,他转身看向陪审团,“现在,我想请各位想一想。”
“被告徐磊,来自华国一个普通家庭,父母是中学老师,收入有限。”
“他靠公派留学来到英国,生活费非常拮据,住在学校宿舍,吃在食堂。”
“而被害人詹姆斯·格雷呢?他父亲是议员,家里在曼城经营企业,他本人从在私立学校读书,生活优渥。”
“被害人有什么理由去欺负一个穷学生呢?反过来,徐磊会有有仇富的倾向。”
许康站起来:“反对。控方在诱导陪审团。”
法官看了桑德斯一眼:“请控方注意措辞。”
桑德斯点了点头,他继续往下:“好,我不‘仇富’,我只问事实。”
桑德斯又看向徐磊,“徐磊,你是否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条状态,抱怨过:有的人什么都有,有的人什么都没有?”
徐磊一愣,脸色也变了,咬着牙不吭声。
同样,许康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能从徐磊的反应看出,他确实发过。
该死~他怎么没和自己过这事。
要坏事。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你可是宣过誓的,你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桑德斯又拔高了声音。
“我......我发过。”徐磊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句。
“很好。”桑德斯满意地笑了一下,又看向陪审团,道:“请诸位想一想,一个真的害怕被欺负的人,会在网上发这种话吗?还是会选择躲着走?”
桑德斯抛出这个问题后,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现在,我想请一位证人。约翰·格雷夫斯,曼彻斯特大学材料学院大三学生,詹姆斯·格雷的朋友。”
随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白人男生从侧门走进来,坐在证人席上。
“格雷夫斯先生,”桑德斯问道:“你认识詹姆斯·格雷吗?”
“认识。我们是朋友,同一个学院的。”
“你见过他和徐磊先生相处吗?”
“见过。”
“詹姆斯对徐磊先生怎么样?”
“挺好的。詹姆斯这个人,热心肠。我们有时候一起吃饭,他看到徐磊一个人坐在角里,会主动叫他过来一起坐。徐磊有时候作业不会写,詹姆斯还帮他看过。”
许康站起来:“反对。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
“与本案高度相关。”桑德斯转向法官,“控方的立场是,格雷先生没有霸凌被告,相反,他是一个友善、热心的人。这份证言直接反驳了被告‘长期被霸凌’的法。”
法官想了想:“反对无效。证人继续。”
桑德斯又看向证人:“格雷夫斯先生,你有没有见过格雷先生对徐磊先生动手,或者用侮辱性的语言?”
“没有。从来没见过。”
“那徐磊先生的‘被泼东西’‘被扒衣服拍照’,你听过吗?”
“没有。我们那帮人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许康再次站起来:“反对。控方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他‘没见过’,不能证明‘没发生’。”
桑德斯没等法官开口,自己先接了一句:“法官大人,控方没有‘没发生’,控方的是‘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过’。而辩方到现在,除了被告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任何一份直接证据。”
法官看了许康一眼:“反对无效。证人可以退席了。”
格雷夫斯从证人席上走下来,经过旁听席的时候,向老格雷微微点头。
坐在后面的陈其成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玛德,这是串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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