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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格雷咬着牙,“我必须要把凶手送进监狱。”
“可你也不能这么急。李仕山那边刚有动作,你后脚就跟着动,这不明摆着告诉他,有人递消息吗?”
格雷冷笑了一声:“放宽心,你能有什么事。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你就,是我派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好了。他们走到哪儿我都能知道,不行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我劝你还是收敛点。”
“你只管把他们的情况告诉我就行。”格雷的语气不容置疑,“别的不用你管。”
“格雷先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对面的声音沉了下来,“船翻了,我跑不掉,你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格雷声音也低了一些,“这条船翻不了,你的钱也一分不少地在瑞士银行。”
挂了电话,格雷走到了自己助理身边,“那个李仕山在做什么?”
助理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汇报:“回伦敦了。今早走的。”
格雷眯了眯眼睛,“盯紧点,他要是回了曼城,见了谁,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明白。”助手点头。
格雷又看了一眼ICU里的儿子,拳头攥了一下,松开,转身往病房外走。
陈其成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推开门,屋里没开灯。
他伸手在墙上摸了一把开关,灯亮了。
客厅空着,陶宇的卧室门开着,里头没人,桌上摊着一堆材料。
“陶宇?”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厨房里转了一圈,没人。卫生间门开着,也没人。
陈其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整。
正常情况,陶宇早就该回来了。
有点放心不下的陈其成,拨了陶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陶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有点嘈杂,像是在一间忙碌的办公室里。
“你在哪儿呢?”陈其成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坐了下来。
“伦敦。”
陈其成愣了一下:“伦敦?你怎么跑伦敦去了?”
“是李参把我叫回来的。”
陈其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什么?你跟李参去伦敦了?怎么不跟我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道:“李参,不用打扰你的工作。再了,你那边的事也没办完,总得有人留在曼城盯着。”
“我......”陈其成张了张嘴,想骂人,又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合着全屋子的人都走了,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还在外面傻跑了一整天。
“你们去伦敦干什么?”他压着火问。
“办正事。”陶宇了三个字,又补了一句,“李参了,明天回来。你这边有什么消息,明天当面汇报。”
“我靠,陶宇你......”陈其成骂了一句,还没骂完,电话那头传来李仕山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跟陶宇什么。
陶宇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对着话筒:“行了,李参叫我了。明天见。”然后电话就挂了。
陈其成拿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愣了两秒,然后对着已经黑掉的屏幕骂骂咧咧起来。
“不够意思,真不够意思。偷偷摸摸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合着就我一个人是外人。”
陈其成骂了足足好几分钟,最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喘了两口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