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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经过陶宇旁边，又拍了他一下肩膀：“小陶，你今天那条融资的信息，是整场会的关键。干得好。”
陶宇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谢谢王参。”
王建国走了，陶宇回头看了一眼李仕山。
李仕山正在和陆铭聊着什么，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陶宇走出会议室，陈其成从后面追上来。
“小陶，你那条融资信息真够劲的。我扫了一天厕所，你坐屋里翻翻文件就翻出这么关键的东西，不公平啊。”
陶宇打趣道：“你羡慕？那下次我去扫厕所，你坐屋里翻文件。”
“别，你手气好，翻文件能翻出金子。我翻文件只能翻出老赵的错别字。”
陶宇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心里想着刚才李仕山那个眼神，想着那句“别说是我给的”。
他明白，这是李参在给自己露脸的机会。
......
两天后，老赵亲自陪着华精的律师史密斯跑了一趟法院书记官办公室。
书记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女人，接过反诉材料，随手翻了起来。
她翻得很快，像是翻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小说。
“你们这个反诉，”她把材料往桌上一搁，手指头在封面上点了点，“证据材料不够啊。”
对于眼前这位如此敷衍的态度，老赵早有心理准备。
他笑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说道：“第一批不够，我们还有第二批、第三批。直到您满意为止。”
书记官抬起头，眼睛眯了一下：“你们准备了多少材料？”
老赵笑而不语，站起来欠了欠身：“明天我接着送材料过来。”
书记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老赵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史密斯跟在后面，出了门才小声问：“赵参，咱们明天真送？”
“送。后天也送。大后天还送。”老赵脚步没停，“她翻一页，咱们补一页。她嫌不够，咱们就补到她不好意思嫌。”
回到使馆，老赵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建国听完，一巴掌拍在老赵肩膀上：“老赵，你这笑而不语太帅了！一定把那个老太婆吓到了吧？”
老赵哼了一声：“吓没吓到不知道。但她下回翻材料，肯定翻得比这回仔细。”
陆铭那边，通过使馆渠道向国内汇报了案情，同时跟英国贸易投资总署非正式沟通了一次。
对方打了个哈哈，说“商业纠纷我们不介入”。
陆铭回来跟李仕山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我估计韦斯特那边也找过他们。”
方总按李仕山建议，改了口风。
不再公开骂“讹诈”，改成“愿意在合理条件下寻求合作”。
国内那边听了汇报，给了四个字：相机行事。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