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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涂抹时柳永将藤茎切开后把黏稠的汁液抹在胸口和后背的经脉走向上，汁液渗入皮肤后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细针沿着经脉一路扎下去，从胸口到后背到四肢，每一寸肌肉都在汁液的刺激下剧烈收缩。他咬着牙将灵力压入筋膜层将汁液逼散开，反复涂抹了十几次后才将第一捆养血藤用完。兽髓膏的用法更直接，他每天睡前将灰白色的膏体抹在膝盖、肩膀和脊柱的关节处，膏体渗入后关节会发出一阵阵酸胀感，第二天早晨起来时关节的灵活度和承力能力都比前一天好了几分。三个月下来他身上的肌肉轮廓比闭关前明显了一圈，经脉壁在养血藤的反复刺激下增厚了将近两成，扛灵力冲击的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中间两个月吸收地髓金精和赤火石时顺利得多。地髓金精被他敲成小块后逐块贴在丹田位置，矿石中的灵力渗入丹田后被暗金色丹核缓缓吸收，丹核的体积在两个月中增大了将近三分之一，表面的灵纹变得更加细密。赤火石被他敲碎后掺在结晶粉末里一起吸收，火属性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带着一股暖融融的热劲，将经脉壁冲刷得更加通畅。五个月下来他的灵力总量比闭关前涨了将近五成，虽然还没摸到二阶中期的壁障，但已经比二阶初期的普通水准高出了一大截。
最后一个月用银光菌粉和晶丝草收尾时他舒服得差点睡着。银光菌粉掺在回灵丹里服下后灵力恢复的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往丹田里灌水，晶丝草根部胶质物吞下去后丹田中传来一阵温热的充盈感，丹核周围的光晕在胶质物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饱满。出关那天他从草垫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和肌肉的状态比闭关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丹田中的暗金色丹核缓缓转动时带动的灵力流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经脉中那种二阶初期特有的生涩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他从丹坊里走出来时苏婉正在柜台后面给一个采药人抓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将药包递出去收了结晶，转头朝他点了下头：“看着比进去时结实了。”柳永将门口那块“闭关”木牌摘下来靠在墙边，走到柜台前面拿起水碗喝了一口，将闭关这半年的进展简短说了几句。苏婉听完后从柜台，其中有一批从南边来的灵材你可能用得上，回头我让孙掌柜送过来你看看。”柳永将水碗放下来点了点头，走到丹坊门口朝主街上看了一眼，街上铺面的门板都开着，商贩的吆喝声和铁匠铺的锤击声混在一起，跟半年前他闭关时没什么两样。
随后柳永刚将丹坊门口的“闭关”木牌摘下来靠在墙边，跟苏婉在柜台前面聊了一阵镇上半年的变化。苏婉将账册翻到最近几个月的那几页，说镇上又来了几批从南边过来的散修，有人带着灵材来卖，孙掌柜收了一批品相不错的灵草和矿石存在公库。又说赵二柱的巡逻队上个月在混沌海边缘遇到了一小群二阶兽，打了半个时辰把兽群赶走了，没人受伤。柳永听完后点了点头，将水碗放下来，朝丹坊门口走了两步准备回镇北的住处歇一歇。他刚走到门口时苏婉从柜台后面叫住了他：“柳兄，你等一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柳永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苏婉将账册合上放在柜台家的事你记得吧？就是去年咱们跟方家打的时候，从镇上跑出去投了咱们的那个小世家，刘家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和十几个家丁来峡谷营地投奔，当时你说让他们编进后勤组先干着。”柳永在对面坐下来点了点头。刘家在青木镇算是个小世家，以前在方家手底下讨生活，方家倒了之后刘家老爷子刘广带着人投过来，柳永看他们人不多又肯干活，就将刘家的人编进了后勤组，刘广的两个儿子刘大和刘二编进了巡逻队。这一年多来刘家的人表面上还算安分，但苏婉这时候专门提起来，说明出了事。
苏婉将声音压得更低：“这几天孙掌柜跟我说了几件事，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越想越不对。头一件，刘广那个大儿子刘大上个月从巡逻队里调去了镇南门的执法队轮值，他轮值的那三天南门的人头税账目少了将近两成，孙掌柜查了账发现那三天进镇的人流量跟平时差不多，但收上来的结晶少了一截。孙掌柜去问刘大，刘大说那几天进镇的人少，孙掌柜将守军的记录翻出来一对，进镇的人明明跟平时一样多。”
柳永将眉头皱了一下。苏婉继续说：“第二件，刘广那个二儿子刘二在后勤组管仓库，上个月公库里少了一箱三阶结晶，孙掌柜查了半天没查出来是谁拿的，后来在刘二经手的那批货里发现箱子的封条被人重新贴过，封条上的印记跟孙掌柜的私印对不上。孙掌柜问刘二，刘二说是搬箱子的时候封条蹭掉了重新贴的，孙掌柜让他当面重贴一遍，他贴出来的封条跟箱子上的对不上。”
柳永将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叩了两下。苏婉接着说：“第三件，刘广本人这半个月频繁往镇东跑，镇东那几间空铺面后面有一片废弃的院子，刘广每天下午都去那边待上一两个时辰，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子酒味。赵二柱的人跟过他两回，发现他进的那个院子里有人进出，都是生面孔，不是镇上常住的人。赵二柱的人想跟进去看看，被院子门口的人拦住了，说里面是私人地方不让进。”
柳永将手指停下来：“第四件呢？”
苏婉说：“第四件是我昨天才发现的。咱们丹坊隔壁那间空铺面前几天被人租了下来，租铺面的人是个生面孔，说是从南边来的散修要开一间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