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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六重天深处,天道寂灭殿总殿,悬浮于一片翻涌的灰黑死气之中。
那是一片隔绝生机的死域,天穹低垂,不见星月,无数道灰黑死气如巨蟒般游走缠绕,将整座大殿裹得严严实实。
殿宇通体以森森白骨与黑曜石铸成,檐角狰狞,阴冷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大殿最深处,殿主冥渊端坐于一方白骨王座之上。
他一身玄黑长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瞳灰黑如墨,宛若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单单静坐在此,一股厚重可怖的威压便弥漫开来,压得殿内尘埃都难以浮动。
他身前,悬浮着一方古朴的测魂铜镜。
镜面空空荡荡,没有成型影像,仅有一线游丝般、随时都会断绝的微弱波动,在镜面上缓缓起伏。
一名灰袍男子立于殿前,躬身禀报。
此人名为苍罹,乃是天道寂灭殿派驻五重天的护法长老,玄帝初期修为,行事沉稳缜密,擅长追踪神魂印记、搜寻虚空踪迹,六重天诸多搜捕事宜,一向由他统筹。
“禀殿主。”
苍罹拱手,声音低沉,“那日五重天大战,玄冥连同一众麾下弟子尽数陨落,张皓旸被卷入空间乱流,坠入黑洞通道。自他被黑洞彻底吞噬之后,气息便彻底消失,我们在黑洞周边虚空裂隙反复搜寻许久,始终找不到半点踪迹。”
冥渊抬眼,灰黑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冷光:“追查这么久,依旧全无头绪?”
“是也不是!”苍罹神色凝重道。
“此话怎讲?”
“殿主,那张皓旸当日对战玄冥,曾施展出一门能够调用五重天域界本源的功法,借一方天地本源之力击溃强敌。本以为动用这等功法,留下的气机极难掩藏,可坠入黑洞之后,他便如同凭空从诸天万界抹去,连一丝残息都捕捉不到。”
“调用域界本源的功法……”
冥渊缓缓重复,眼底藏着探究,“古籍之中也没有记载,想不到此子竟然能施展。如今玄冥身死,此子消失,无法探明功法底细,倒是一桩憾事。”
苍罹接着回话:“属下刚才所说,一方面就是此意,此子的神魂气息全无,一番搜寻之下,确实没有发现其任何痕迹,根本不知人在何处;
但是可喜的是,就是在昨日,我留在五重天的暗哨传来消息,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来源,正是当初五重天副殿主陨落之前,强行打入张皓旸神魂识海深处的那枚神魂寂灭暗印。”
冥渊目光落在苍罹身上,沉声道:“也就是说,这枚暗印还在,就表示张皓旸应该还活着,应该躲在星域某处。”
“正是。”
苍罹点头,“这一缕波动转瞬即逝,强度极弱,只能确认暗印依旧附着在他神魂之内,暂时无法凭此锁定他的确切方位,仿佛隔着无尽虚空,并且还有不知名的力量在压制印记的外泄。”
“既然印记有了动静,就不能放过这条线索。”
冥渊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追查,扩大虚空搜寻范围,在各个虚空节点布设印记感应阵。只要这枚寂灭暗印再溢出气息,务必循着波动,找出他的藏身之地。”
“属下领命。”
苍罹躬身领下指令,“我会紧盯暗印动静,轮值监测,一旦再有波动传出,第一时间传讯总殿。我会亲自带队,循着这道波动的来向,横渡虚空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