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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待命士兵应声而动,动作迅猛利落,不顾苏文彬惊慌失措的跪地求饶,直接架起他的双臂,拖拽至正堂外的庭院空地,死死按压在刑凳之上。
沉闷厚重的实木军棍高高扬起,狠狠落下,一下下实打实砸在苏文彬的腰背皮肉之上。
“啪!啪!啪!”
沉重的刑声响彻整座苏府,凄厉刺骨。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苏文彬再也维持不住半点体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炸开,回荡在空旷肃杀的庭院之中,凄厉绝望、闻者心惊。
一旁瘫站的苏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浑身剧烈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受刑受难,眼底盛满无尽的恐惧、绝望与无助。
墙角一众苏家下人更是吓得头颅深埋、瑟瑟缩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往日里荣华富贵、安稳体面的苏家,此刻只剩满目狼狈、满身疮痍、人人自危。
苏晚宁僵立原地,浑身冰凉、心神俱裂。
听着父亲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惨叫,看着往日里威严体面、温文儒雅的父亲被当众行刑、受尽折辱,她彻底慌了分寸、乱了心智,恐惧与急切冲垮了所有理智。
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上前一步,对着正堂上的李副官急切求情,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底气与刻意恳求:“副官大人!求您手下留情、网开一面!此事纯属误会,绝非家父有意贪墨赖账!我与少帅陆承骁素来交好,少帅待我亲厚器重,看在少帅的面子上,还请大人宽恕苏家这一次!”
她满心笃定,搬出北疆少帅陆承骁的名头,必然能够震慑副官、平息风波,救下苏家、免去罪责。
可话音刚落,正在刑凳上受刑剧痛挣扎的苏文彬,瞬间拼尽全身力气,嘶哑凄厉地厉声嘶吼:“住口!别胡说!”
他强忍腰背撕裂般的剧痛,眼底盛满极致的惊恐与悔恨,恨透了女儿的天真莽撞、无知愚蠢!
混迹官场半生,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此时此刻,苏家构陷顾斯年、贪赊巨款、行贿渎职、贻误军务,桩桩件件皆是重罪,陆承骁避之尚且不及,唯恐被苏家牵连、惹上包庇罪责,怎么可能出面相助、为苏家担责?
此刻不提陆承骁,事情尚有一丝迂回余地;一旦贸然攀扯少帅,便是强行绑定权贵、攀附军功,坐实蓄意勾结、妄图徇私枉法的罪名,彻底将苏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无半点生机!
苏晚宁被父亲厉声喝止,瞬间愣在原地,满心委屈、茫然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言语半句,只能呆呆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受尽酷刑,心底又怕又痛、慌乱不已。
二十记实打实的军棍尽数打完,士兵方才收棍撤开。
苏文彬腰背衣衫尽数被鲜血浸透,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浑身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痛不欲生,连抬手撑地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往日县长的威严、体面、气度、风光,尽数粉碎殆尽,只剩满身狼狈、惨痛不堪。
李副官神色漠然、无半分波澜,丝毫不受眼前惨状影响。待刑罚结束,依旧端坐正堂,语气冰冷强硬,继续追责到底、绝不姑息。
“杖责已毕,惩戒已落,但罪责未清、欠款未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文彬,百万大洋欠款,今日必须给一个交代!”
苏文彬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强忍刺骨剧痛,心口一片死寂、彻底绝望。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苏家早已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数十年靠着赊账度日、虚撑门面,府邸恢弘、陈设奢华、看似富贵无双,实则府中现金流早已彻底枯竭,产业盈利尽数填补日常奢靡亏空,根本没有百万现银可以清偿巨款。
他气息奄奄、浑身脱力,艰难摇头,声音沙哑破碎、几不可闻:“大人……苏家……实在凑不出百万大洋……无力清偿……”
这句话,彻底摊开了苏家的真实窘境,也彻底堵死了所有迂回、周旋、侥幸的余地。
李副官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寒彻刺骨。
他从军多年,最厌恶意赖账、推诿拖延、藐视军务之人,更何况对方是知法犯法、蓄意作恶、行贿渎职的在职地方官员。
只见他手腕利落翻转,瞬间拔出腰间乌黑配枪,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漆黑冰冷的枪口直直朝下,对准苏文彬身侧的地面,“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炸响在寂静的苏家庭院!
刺耳的枪声划破长空,硝烟弥漫、尘土炸开,凛冽刺骨的死亡杀气瞬间笼罩整座庭院,压得所有人窒息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