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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的委屈,顾斯年的“狂妄”,恰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的绝佳借口。
他早已觊觎顾家独家止血药方、完整稀缺的药材供应链许久,一心想要将这条暴利又关键的军需命脉彻底攥入自己掌心。此前碍于大帅合约、碍于名声,不愿强行动手、落人口实,只能徐徐拉拢。
如今顾斯年“不识抬举、公然挑衅”,恰好给了他强行收网的完美理由。
顾斯年与帅府军需处白纸黑字、盖章画押的协约清晰列明:半月之内,足额输送军用伤药抵达北疆大营,逾期未交货,需赔付百万大洋巨额违约金,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无任何辩驳余地。
这,便是他拿捏顾斯年的最佳利刃。
车马返回临时官邸,陆承骁即刻屏退所有闲杂人等,单独传唤贴身副官入内密室听令。
副官躬身肃立,静待指令。
陆承骁眸光冷厉,声线低沉无温,字字皆是算计杀伐:“即刻彻查顾家所有外运商队、药材动向,务必查清采药队伍、押运镖局的路线、人手、返程时间。”
副官办事利落、执行力极强,不敢耽搁分毫,即刻外出核查。
仅仅两个时辰,完整消息尽数传回密室:顾斯年为筹备军需药材,早已重金聘请城内资历最老、信誉最高的老牌镖局,远赴西北深山采收特制药材,全程重兵押运,走城郊环山官道,近日便会返程归城,交付军需。
听闻消息,陆承骁唇角勾起一抹冷峭阴狠的弧度,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他微微垂眸,沉声吩咐:“无需动用帅府兵士,避免留下痕迹。即刻去找苏文彬调派人手,挑选精干亡命之徒,换上山野悍匪装束,蒙面隐匿,埋伏在西北返程必经的山间隘口。”
“待顾家药材商队途经,尽数截留所有药材,一粒不留、一件不剩,不许任何药源流入北疆大营。”
副官心头一凛,即刻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切记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陆承骁抬眼,眸光狠厉刺骨,“全程伪装成山匪劫掠,对外口径统一,只说是西北悍匪作乱、劫掠商货,绝不能让任何人追查至少帅府、苏家分毫。”
副官躬身领命,即刻退下调配人手、布置埋伏,步步落实指令。
偌大密室瞬间沉寂无声,烛火摇曳,映得陆承骁眼底寒芒乍现、城府深沉。
他早已布好全盘棋局,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只要这批核心军需药材被半路尽数截留,顾家无药可交,必然无法按期履约。
白纸黑字的协约铁证如山,百万大洋的巨额违约金,足以掏空顾家几代积攒的全部家底,让顾斯年瞬间跌入谷底、身陷绝境,再无翻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