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今天,她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那样干脆,那样冷静,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说这些话,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志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南京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他忽然想起简鑫蕊昨晚说的那句话——“你最好还是和她商量一下,征得她的同意。我看未必。”
鑫蕊早就看出来了。她比他更敏锐。
志生拿起手机,翻到简鑫蕊的微信,打了一行字:“顾总没同意。”
不到半分钟,简鑫蕊回了两个字:“正常。”
志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苦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放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顾盼梅那句——“你得先把自己的阵地守住。”
她说的,对吗?
志生问自己。
对。可明升那边,他放不下。
他又拿起手机,翻到萧明月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要怎么跟明月说?说他顾不过来?说微诺这边抽不出人?说让她自己想办法?可借人的这个想法是自己提出的,明月并不知道。
志生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种无力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窗外,南京的早晨刚刚开始忙碌起来。而志生坐在办公室里,像一座孤岛,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围困着。
晚上又是加班,回到家里,志生推开门的时候,任姨正在客厅里擦桌子,见他回来,轻声说:“小姐在小书房陪依依看试卷呢。”
志生点点头,换了鞋,没有直接去小书房,而是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把领带松了松,仰头靠着,盯着天花板发愣。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照得他脸上的疲惫格外分明。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站起身,朝小书房走去。
门虚掩着,简鑫蕊坐在依依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数学卷子,正低声跟依依讲解错题。依依撑着脑袋,听得半懂不懂,打了一个哈欠。简鑫蕊抬头看见志生站在门口,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又低头对依依说:“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把这题重做一遍。”
依依如蒙大赦,收拾好书包,叫了声“爸爸”便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简鑫蕊把卷子理好,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看着志生:“今天回来得早。”
“嗯,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志生倚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
“吃饭了吗?”
“在公司食堂吃了点。”
“说了,回家吃晚饭,你就是不听,还在公司食堂吃?”
“以前吃习惯了公司食堂,时间长不吃,倒是想念食堂饭菜的那种口味,清清淡淡的。”志生故作轻松的说。
简鑫蕊没再问。她太了解志生了。这个男人在外面不管受了多大委屈、扛了多少压力,回家从来不会主动说。他的习惯是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动了,再想办法。
她走到志生身边,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后背:
“那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志生没动。他低下头,看着简鑫蕊的手,忽然说:“顾总没同意借人。”
简鑫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我分不清主次,说微诺一百多亿的盘子不能冒一点风险,说我让微诺公司的专家去帮明升上系统是大材小用。”志生的声音平静,但简鑫蕊听得出那种压在底下的失落,“她还说,我得先把自己的阵地守住。”
简鑫蕊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顾总说的话,有她的道理。”
“我知道有道理。”志生抬起头,目光有些空,“可我心里不舒服。跟了她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拒绝我。”
简鑫蕊看着志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志生,顾盼梅做得对。她把微诺交给你,不是让你拿微诺的资源去填明升的窟窿。她想说:你该把明升的事放一放,哪怕只是暂时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她想说:萧明月的事,你帮到这份上,已经够了。
可她没有说。
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意思就变了。志生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她在吃醋?会不会觉得她小气、不理解他?会不会觉得她只在乎微诺的利益,不在乎他的感受?
简鑫蕊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她现在还不是他的妻子,可萧明月在他心里的分量,从来就不是她三言两语能撼动的。她要是说多了,志生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难免会生出隔阂。这些年,她小心翼翼地守着这条线,不去碰,不去越界,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热一碗饭。
“鑫蕊?”志生见她出神,叫了一声。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成,都是花样年华,结出的爱情果实,却有苦有甜!欢迎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