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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层之间大概是呈蛇形衔接。这一层的楼梯位置与下层正好相对，几个单独隔间的位置正好落在江陌的左手边。走廊里的霉腐灰尘味道较底层明显轻薄了许多，能隐隐听见有空气循环扇的暗响，不知道是不是灯开得太大的原因，总觉得体感的温度都要比底层高上丁点儿。
这层空间里明显有人时常来往——地面上没什么积灰，倒是能瞧见水泥地面上清理又干凝了痕迹的鞋印，江陌吸了吸鼻子，甚至有点恍惚地嗅到了空气里有那么丝缕熟悉的甜香。
江陌重新攥紧手上的防护，站在原地琢磨片晌，甚至把衣领高高竖起，紧紧地护住脖颈侧旁。
正这时，走廊尽头“铛”地砸出一道门板砸阖的重响。
“……别他么胡扯，你算老几啊在这跟我呛？！钱钱不给我，货货也不给我，我跟你这儿当冤大头呢？”
江陌一怔，紧忙撤步退回到密闭门外的缓步台上，稍微搭阖上门，留了道缝隙侧耳贴上。
扯着嗓子胡喊乱叫的声音来源江陌大概能分辨出来，应当是在货场时偷袭拖拽着把她塞进行李箱的库房管理员——她在被转移的路上模模糊糊地听见过有人叫他高健。
高健的声音烦躁，听着词句间异常的停顿，似乎喉咙里出现了不自然的搐动：“姓梁的呢？我知道你是他那医院的护士长……我也知道我老姑在你们那死得有问题，先前说好的，我姑试药有报酬的，除了帮你们绑人，那份儿钱也归我……现在呢？什么意思？装不知道？”
“你绑的人是个警察！”
卢金锦的声音尖锐得有点儿扭曲，她约莫是压了口气，勉强平缓的情绪从走廊另一端飘忽地钻进江陌耳朵里：“现在给你打款转账很麻烦……你要的钱不是小数目，哪个账户有大额钱款进出都会直接惊动市局那帮人——”
“那我不管，你们有本事准备现金啊？金条也行。本来就是花钱办事……现在事办成了，想赖着不给钱？”高健不耐烦地打断：“或者你说了不算也行啊，让那姓梁的来，我姑试药的时候我可去看见过，怎么着？我把视频发给你看一眼？”
“不是不给……梁总现在也在警方的监视当中，他现在正忙着筹备钱款解决问题，只是让你们稍微等两天……毕竟这几天警方一定会严密布控，即便你们拿到钱，现在也根本离不开盛安。更何况你们两个人都有案底，陈兴还在逃犯的名单上面……”卢金锦的声音一沉：“拿到钱，也要有命花，你说对吧？”
“威胁我？”高健嗤了一声，脚步明显走到了走廊当间：“没钱没金条，那货总有吧？量备足一点儿，有了货我可以自己琢磨怎么换钱。”
“还是说……我去楼下把那警察拎上来，让她评评理？”高健顿了几秒，约莫是始终没能从卢金锦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轻嗤了一声：“不给钱，行——我这就把那警察送回去，恢复原状，咱谁也不欠谁，就这么着，一拍两散，就当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