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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乎黎永梅的死，还是在乎黎西村彻底完蛋，黎永梅也死得不明不白，往后你是死是活都没人再管？徐江华，狼来了的故事你都快讲烂了，这会儿装模作样给谁看？”
江陌眼皮轻飘飘地一抬，觑着他那张憔悴以外隐约崩裂了一瞬的脸，“究竟是思念亡妻还是心虚胆颤我是看不出来，但你自己琢磨了这么多天应该很清楚——黎永梅那边已经指不上了，拖拖沓沓地把证词当筹码对你来说没半点好处……开头配合得好好的，话说半道跑到这伤春悲秋……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软好骗？”
“……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么铁面无私干什么？真没意思。”
徐江华盯着江陌看了半晌，咂吧着舌尖儿翻了个白眼，缓慢地压了口气，闷着脑袋使劲儿搓了两下没什么正经血色的脸：“成宿成宿睡不着觉是真的，黎永梅死得太惨，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她那张脸……啧——咱讲话说相由心生真一点儿不带差的，我跟她刚结婚那阵儿那可真是从脸到身材全是韵味，开始干那个老鸨子的生意之后，脸上的横肉都长起来……梁霁好像就是找保洁吧，无意间知道的，据我所知是跟新山那边没什么关系。”
“少拿人长相说事儿。”江陌屈指叩了叩桌面，“你怎么知道是无意间？”
“他把保洁叫到梁家老宅里去了，总不能是去伺候老头儿吧？”
徐江华耸了下肩，扬起下颏稍微回忆了几秒：“这事儿黎永梅还真就跟我讲过，毕竟梁老爷子那边跟黎西村多多少少有点儿往来……好像是老头儿生气把家都砸了？大概就是刚传着说楼馨偷偷养小白脸那段时间，那大别墅里砸得稀烂，家里就那么两个半人收拾不过来，还有两个被老头儿拿高尔夫球杆误伤……黎永梅当时不知道这单子，管人的光看是别墅区，特意安排了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梁老爷子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儿，给梁霁骂了一顿，让她干了点儿活就打发走了。”
“我估计梁霁就是这么知道黎永梅这小公司有点儿问题，变态一样偷偷跟着那小姑娘好几天……至于后来怎么知道黎永梅跟梁家有勾搭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梁老爷子私底下的生意信不过他，他就只能旁敲侧击地捏点儿有的没的在手里……我这不就……撞枪口上了——”
徐江华悔不当初地叹了口气，“废车场没开几天，让一小丫头骗着玩儿彩赔了二十来万，我就怕这亏空让黎永梅发现，所以他拖着一辆又撞又烧的车过来，说三十万让我把这东西处理干净，我也没想那么多……应下来处理了俩月也没什么动静，就觉得……这钱还算好赚。”
“先是被梁明的生意坑，再被梁霁骗，你倒是稀里糊涂地让梁家人耍得团团转……”
江陌无语地呵笑了一声：“那车什么情况？拿到手报废之前你确认过吗？”
“说话真难听……明知道干得是坏事儿，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徐江华斜着江陌，脖子一梗，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转向机坏了。你要说具体精细的我看不出来，但应该是人为的。虽然明显有过撞击的痕迹，不过没严重到那个程度。哦对……”
徐江华搓吧着胡茬想了一会儿：“那车出事故上过新闻，事故地点在新山水库附近。黎永梅那天正好在北山，好像是打着谁家结婚的名义吧？梁老爷子带着梁明，也去过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