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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目光沉沉地望着楼下被送上台展示的鬼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叫价吗？”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开口。
张起灵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眼中的揶揄，朝他伸出手，嗓音清冷，“手机。”
解雨臣微微挑了挑眉，眼底的玩味愈发浓了几分，用折扇将桌上那有些厚重的手机，朝着对方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对方随意。
张起灵伸手拿起滑至手边的手机，垂下眼眸，凝视着这个方方正正、泛着冷光的物件，动作略显生涩地敲击着键盘，一连发送了好几条信息。
须臾之后，他才停下动作，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却没有将其推向解雨臣，反而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着对方。
“想问什么？”解雨臣轻轻合上折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从容地迎上张起灵的目光。
“他呢？”张起灵定定地望着解雨臣，声音平稳。
“谁？”解雨臣微微偏头，故作不知地反问道。
张起灵视线微微一转，掠过窗外喧嚣的拍卖大厅，而后，又落回解雨臣的脸上，一字一顿，“解雨臣。”
“我不就在这里吗？”解雨臣闻言，轻勾唇角，桃花眼弯弯，脸上的神色依旧温润。
张起灵没有挪开视线，黑眸沉静，直直地望进解雨臣的眼底，没有说话，静静地凝视着他。
他虽然不清楚眼前之人是何来历，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感。
解雨臣本就没有隐瞒张起灵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出手帮他化解脑中那团紊乱的能量，也不过是想要逗逗他多开口说几句话罢了。
唉，只是张起灵那张嘴，好似上了保险一般，惯常惜字如金，任凭他如何逗弄，也很难多挤出几个字来。
“待这里的事情解决后，喊上瞎子，随我去一趟解家，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们。”解雨臣放缓了语调，声音清润，眼底褪去了戏谑之色，多了几分郑重其事。
张起灵的视线扫了眼隔壁的包厢，又看了看楼下热闹非凡的拍卖会，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楼下展台上的那枚鬼玺上。
在拍卖会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张日山被人踢下了楼，好巧不巧地砸在了拍卖台上。
拍卖师到了嘴边的报价硬生生卡在了喉间，身形踉跄地朝后退了好几步，神情惊愕地看着摔在台面上、一身狼狈的张日山。
二楼各个包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往下望，原本还在暗暗较劲的竞价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粉碎。
新月饭店的棍奴们闻声而动，立刻涌了上来，动作迅疾地围拢在拍卖台四周，神色冷厉地环顾着四周。
张日山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挥开了想要搀扶他的人，径直朝着展示台走去。
他拿起里面的鬼玺，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摔落下来的楼梯走去，将其交给了步伐整肃的几个张家人。
大张将鬼玺装入锦盒中，淡淡地瞥了张日山一眼，便带着身后的几个小张气势凛然地出了新月饭店，一个眼神也没有给现场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