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 章无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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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浅浅猛地攥紧袖口,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用那一丝锐痛逼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不能失态。刘义隆突然驾临偏殿,她若表现得过于热切,反倒显得轻浮。越是天降恩泽,越要稳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热意一点点压回去,起身整了整衣裙,快步迎到殿门口,规规矩矩跪下,声音里只留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微颤:“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刘义隆步子不急不缓地迈进来,玄色常服上沾着几分秋日傍晚的凉意。他垂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罗浅浅,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

罗浅浅起身,微微垂着眼,不敢直视天颜,只余光里看见他的袍角从面前掠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她侧身让到一旁,轻声道:“陛下怎么忽然来了偏殿?妾这里简陋,怕委屈了陛下。”

“路过。”刘义隆说着已经径直走进内殿,目光随意扫了一圈,落在案上那只青瓷茶盏上,又移开,“你这里倒是清静。”

清静。罗浅浅心底苦笑。这偏殿何止清静,简直冷清得跟冷宫无异。主上今日忽然“路过”,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像样的缘由。

清静。罗浅浅心底苦笑。这偏殿何止清静,简直冷清得跟冷宫无异。主上今日忽然“路过”,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像样的缘由。

她不敢多问,只跟在他身后半步远,轻声吩咐晚晴:“去沏盏热茶来,要陛下素日爱喝的。”

刘义隆听了,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罗浅浅心口一跳,却不敢耽搁,缓步走过去,在离他半臂远的地方坐下,身子微微侧向他,姿态柔顺。

刘义隆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朕今晚歇在你这儿。”

罗浅浅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轻轻应了声“是”,顺势将脸贴在他胸口,衣袖下那只手却悄悄攥紧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

晚晴和楚芷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放下帐幔,悄无声息地阖上了内殿的门。

烛火晃了几晃。

刘义隆的手搭在她肩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罗浅浅心里那点膈应翻上来,又被她硬按回去,眼睫一垂,索性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陛下今日身上熏的什么香?”她仰起脸,鼻尖凑近他衣领嗅了嗅,声音软绵绵的,“怪好闻的,不是龙涎。”

刘义隆低头看她:“尚方新调的,你若喜欢,回头让他们送些来。”

“妾哪儿配用这个。”她嘴上推着,手却悄悄攀上他胸前衣襟,指尖绕着那颗盘扣打转,“妾就是想……多闻一会儿。”

她说着,半边身子都倚了过去,脸颊贴着他肩窝,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十七岁的姑娘,做这种姿态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可她偏生做得格外用心——腰弯出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领口松了一线又不多露,连呼吸都拿捏着,不急不缓,像只温顺又黏人的猫。

......

罗浅浅闭上眼,由着刘义隆的掌心贴在她后颈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竹林里刘休龙那张清隽又疏冷的脸,闪过了他低声说“从前辛苦你了”时眼底那一点愧意。

只一瞬,她便把那些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眼前这位才是她的活路。天意把机会送到她面前,她就不能再三心二意。

罗浅浅睁开眼,抬起手,轻轻覆上刘义隆的胸口,指尖带着几分生涩的讨好,声音温软得几乎化开:“陛下……”

刘义隆低头看她,目光暗了暗。

窗外秋虫一声一声地叫着,帐子里渐渐热起来。罗浅浅把所有算计都暂时搁到一旁,只认认真真地做她该做的事。她心里清楚,今晚过后,主上未必记得住她,可只要有一分可能,她就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帷幕中

“要不……要不吹了灯吧。”

刘义隆还真抬手把床头那盏灯罩扣了,帐子里暗下来,只余外间一点远远的烛火透进来。罗浅浅心里松了口气——黑点好,黑了就不用演得太精细,脸上的表情也能松快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静下来。刘义隆翻了个身平躺着,呼吸渐渐平缓。罗浅浅侧身朝里躺着,一动不动,等着他睡熟。

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工夫,身后传来匀长的鼾声。她这才慢慢翻过身,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微光瞧了他一眼,这会儿瞧着倒还算顺眼。

她悄悄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头的肩膀,又伸手替他把枕头正了正。这些事做得轻手轻脚,看着倒像个真体贴人的。

她翻了个身,把这些事一件件在脑子里排好了序,才慢慢合上眼。

临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那老东西,忍忍也就过去了,一定要怀上孩子。

罗浅浅是被一阵窸窣的衣料声弄醒的。她心里一激灵,眼睛还没睁开,脑子先清醒了——刘义隆在起身。

她佯装睡意朦胧地翻了个身,手背揉着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陛下……这就起了?”

刘义隆已经坐在床沿,由着内侍服侍穿衣,头也没回:“早朝。”

罗浅浅赶紧撑着坐起来,被角滑到腰际,露出中衣领口一截细白的脖颈。她没急着拢衣裳,先伸手去够他放在枕边的玉带,递过去时指尖有意无意蹭了一下他的手背:“妾伺候陛下更衣。”

“不用,你歇着。”刘义隆接过玉带自己系上,语气淡淡的,倒也不算冷。

罗浅浅便没再凑,只跪坐在床上,拿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乖顺地垂着眼。等他把外袍都穿好了,她才软声补了一句:“陛下下朝后要是得空,妾给陛下炖个汤送去?秋燥,润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