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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追查护道之印,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林苍玄斜倚星台边缘,眼底一缕细碎的紫金雷光缓缓流转。
这一问声音压得很轻,却一针见血,精准戳破了症结。
叶玄没有立刻答。
他静静立于星台之上,长睫垂落,目光沉沉落向脚下缓缓流转的阵纹。
一缕缕柔和的阵光漫上来,映进他深邃眼眸,像一整片被水压住、迟迟不肯浮出的星河。
“那护道之印,我们只见过一面。”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声平稳,带着深思后的沉凝。
“可它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扇只开了半边的门。”
“门后有什么,它只肯让我们看见一条缝。”
“那就把门推开。”
林苍玄闻言眼帘微凝,眸底掠过一丝锋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推不得。”叶玄轻轻摇了摇头,眸光微沉。
“它说得很清楚——它若离开那混沌源头,这方母域的根基便会动摇。”
“它是这方维度母域的一根桩。”
“桩一拔,天地就塌。”
林苍玄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锋芒柔和几分。
“既如此,那咱们便不拔桩。”
“从桩上刮些木屑下来,看看是什么木。”
叶玄被他这一句说得眉眼稍稍松缓,唇边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哈哈哈,林兄,你这个这个说法,倒是贴切!”
他缓缓抬起手,一缕七彩本源自指尖悠悠升腾,在虚空里舒展,慢慢勾出三道纤细明亮的光丝。
“林兄,我想了一下,咱们一共有三条路。”
“第一条,问根。”
“它说它是主人‘种’下的一道印。”
“那‘种’这个字,究竟是怎么种的?它的本体在何处?它为何离不开那源头?”
“这些,只有它自己答得最准。”
“第二条,查档。”
叶玄指尖轻点在第二道光线上,目光沉静。
“他说超然是它一手缔造!”
“一个被缔造出来的文明,只要活得够久,就一定会在某个角落,留下缔造者的痕迹。”
“超然文明的旧录、秘库的残卷、筑堤之前的拓文——总有一处,或许便烙印着它不愿说的话。”
“第三条,查痕。”
他指尖轻轻落在第三道光丝之上,眸色沉得如渊。
“万古之前你我二人被算计而陨落,此方维度母域本源脉络里,必然留着它出手的痕迹。”
“因果不会说谎,哪怕被遮掩过,也总会留下一点毛边。”
林苍玄凝眸盯着那三道悬浮的光丝,静静思忖片刻。
“第三条最慢!”
须臾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眉头微蹙。
“因果之痕,埋在万古时间轮转之下,又被那层‘遮掩’盖着。”
“真要一点点扒,怕是扒到黑暗诡族再次打上门来,也扒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先走前两条。”叶玄淡淡颔首,“第三条,等前两条有了眉目,再顺着眉目去扒。”
林苍玄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叶兄,那接下来你我怎么分工?”
“我下源头,问根。”叶玄语声郑重。
林苍玄一怔,随即失笑,眼角弯起:“那我查档。”
“你性子急,翻旧迹这种活,正好磨一磨。”叶玄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
“我去问它,要的是沉。”
“它活得太久,说话一层套一层,急着问,问不出真东西。”
“叶兄,你倒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林苍玄嘴上故作抱怨,眼底却骤然亮起来,战意与好奇交织。
“行,查档便查档,我倒要看看,混元那老小子究竟藏了多少东西,没敢往外掏。”
“记住!”闻言,叶玄也是抬眼看向了林苍玄,然后神色郑重的低声叮嘱道:“问混元时,不用逼他。”
“他执掌超然无尽岁月,那枚印于他,既是造物之主,也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山。”
“那护道之印虽说混元并不知晓其存在,但我觉得这话不怎么可信!”
“尤其是从先前混元现身寂灭之堤时的平静与坦然来看,我猜测,他肯定是知晓些什么的!”
“而今,他实力不如咱们,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发自内心的敬畏咱们。”
“所以,逼急了,他只会把嘴闭得更紧。”
“叶兄放心,我知晓分寸!”林苍玄闻言,抬手拍了拍胸口,笑得坦荡爽朗。
“对付这混元,我有的是法子!”
“什么法子?”叶玄顿感好奇。
“先跟他讲道理。”林苍玄咧嘴一笑,眸光跃动,“讲不通,再跟他讲拳头。”
叶玄无奈地轻轻摇头,却没有再多劝阻。
二人不再停留,各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