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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道，是诛。你这道，是杀。”
“诛先定它，杀后落它。”
“开锋。”
两人一同往前。
那箭横在弦上，两头一前一后。诛八界先上前，掌上那道锋气往箭头上贴，贴得极薄，薄如一线，锋得发亮。
“诛其一，开其锋。”
那一道贴上，箭头上多了一层极细的白芒。
杀无尽跟着上去，把月光铲往箭杆上一压，力道极稳，往里一推。
“杀其一，落其形。”
那一道压下去，箭杆上那层白芒，一路铺开，从箭杆铺到箭梢，整根箭都亮了一亮。
再亮一次，随即沉下去，沉成一线极细的锋。
“成了。”杀无尽把铲子收回，往肩上一扛，“箭开锋了，穿得进。”
“穿得进，还得射得中。”唐三葬缓缓道，“一箭穿九，只有一回。”
小白龙的声音从那道巨大的弓身上传下来。
“我说过，我这条骨，只能拉满一回。”
“拉满一回，卸一回。卸了这一回，这道弧便松了，这弦便软了。
要再立一次，非是我这一身龙筋养上相当长的时间不可。”
“这方天地里无枯无长，我这条龙气，养不出来。”
“所以。”
那道极宽的弓身微微一倾。
“这一箭，不能落空。”
试炼空间里静了一静。
孙悟空走上前。
“那这一箭，由我来射。”
他站到弓身旁边，手掌按在那条极粗的弦上。
“不过。”他缓缓道，“我这一箭，还得先给这方天地定个罪名。”
诛八界一愣。“定什么罪。”
孙悟空抬起头来。
金眸里的那点火色，沉得很稳，稳稳地亮起来。
“这方天地，十轮太阳同照，万物无影。”
“老孙先前只当这是一道关。
如今才看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关。”
“这是罪。”
“洪荒古时，十日同照，天下草木焦枯，河水晒干，民不聊生。那一日，金乌太子便是因这个获罪。”
“今日这方天地里的十轮太阳，犯的是同样的罪。”
“日照无影。”他一字一字地说。
“这一个规矩，不是陆压立的，是天地自己立下来的。”
“他拿着金乌太子的本源，把这十条旧罪，重新摆到这片天地里。”
“那老孙今日，便来做一回执刑的。”
众人心里齐齐一震。
孙悟空把身子一沉。
火眼金睛一开。
那一双眼，在光底下亮得极利，仿佛两枚烧透的铜钉，落在这一片白光里，稳得一丝不晃。
“孙刑者。”
“宣判这方天地。”
“十轮同照，是罪。”
“日照无影，是罪！”
“既已定罪。”
“便以罪为刑。”
他把手按在弦上，往下一沉。
那弓身一沉，那根弦绷得更紧，那一根弦发出一声极低的鸣。
“九转玄功。”
孙悟空的气息，一层一层升腾流转。
试炼空间之外，陆压眯了眯眼，传道小队现在这个事情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