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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守拙说到后面,连忙手掐一个儒法隔音结界,以神识交流:“那盘霄,姜昼和晋子远……这也太阴险了吧?”
顾余生目光深邃:“我在时沙之地与域外天河时,就感应到虚空彼岸尽头的世界,在从三千世界汲取本源,如果下界本源耗尽的话,就得寻找新世界,这些事情,是无法绕过世家那些老家伙的,不过盘霄,姜昼,晋子远他们,也未必完全是听命于神庭。”
“可若我们真正找到了出路,岂不是很危险?卸磨杀驴这种事……”苏守拙面色变得难看,“长生界,神庭的掌权者,这是要将下界修士赶尽杀绝吗?”
“正因为如此,夫子才让我们另外寻一条明面上可以供修行者通往新世界的路,若是凡人也与我们同一程,他们的命运,就会被我们裹挟。”顾余生面色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只管去做,其他人的命运,不该由我们来考虑,我只是担心,到时候我们该如何从这个死局里面全身而退。”
苏守拙面色变了又变,思索一阵,似乎也没有头绪:“所以……其实你知道通往蛮荒世界的路?没理由啊,这方世界,你我都绝对没有来过的。”
顾余生沉默不答,因为有些秘密,他无法告诉苏守拙,比如,当年他的师父秦酒,就是在北凉与他分别的,这说明当年的秦酒和师伯老瞎子,都知道这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路,不仅如此,当初的雪猿,甚至宝瓶,噬魂蝶消失得无影无踪,必然也是去往了新的世界,加上曲儿丫头的那一封信,更让他坚信,小玄界并非完全与大世界隔绝,灰界的存在,本质上就是将两个世界彻底分开。
当然,顾余生真正的信心,来自于他三行大荒,从大荒的尽头感应到的世界,与这方世界的气息也相同,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一定会抵达另外一个被界壁遮挡的新世界。
毕竟当年他在逆流时间的旅程里,在洗心村以东看见的世界,同样是一个绝壁,如今想来,那就是世界的界壁,只要能够找到空间节点,穿过空间壁垒,就能打通两个世界。
苏守拙知晓顾余生的意图后,面露担忧之色:“顾兄,这几日,大家的灵气都亏耗了不少,照这样下去,灵舟的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顾余生取出太乙图册,以灵力和神识注入其中,太乙图册上,原本属于小玄界的诸多地点标识已经黯淡下去,但过去未能点亮的图册,开始呈现一定程度的光亮:“我们还在小玄界的天地法则影响之内。”
苏守拙打量着顾余生手上的太乙图册,奇道:“你父亲……究竟去过多少地方?这东西是上古时代人族先贤以脚步丈量过的大地,以山河为图,据说真正的山河志,收纳在道宗圣地内,里面记载了真正的三千世界。”
“是我们过去所待的世界太小……嗯?苏兄,快看。”正操控墨蝶感知外面的顾余生眉头一皱,手一挥,结界映照出外面,只见原本不断飞扬的尘沙大地,忽然出现起起伏伏的山丘,原本黄沙世界,也转为青色,顾余生的精神世界里,天地神树忽然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出现腐木的味道。
“前方那是?一条河!”
苏守拙脸上也露出意外,数息后,其他人也发现了前方世界的变化,放缓灵舟速度,重聚在灵舟前面。一条黑色的河从北到南蜿蜒流淌,河水静谧,宽有数丈,不知其深,河畔的两岸,有被水冲刷过的河岸,高的地方有十几丈,浅的地方则被河水弥漫到两岸数里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