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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都结束了。
李忠谠将手中的证据与钟寒天分别交给两名队员看管，自己则小跑着去站到静芸身后。
背对着晨光，又站在静芸的身后，李忠谠看不清静芸的神色，但想着，静芸应该也是累极了的。
“局长，由于这个案子涉案人员众多，按照程序，他们也是要在当地开庭审理的，我们局里的人也要在这里留两到三天办理案件。”
静芸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跪在藤桥上瑟瑟发抖的讹兽，目光最终落在李忠谠的身上。
“阵法已破，委托已了，我与天谨先回蜦灵村，鉴于此地沼泽不好通人，这藤桥我便不撤了，待你们不再需要之时，告知于我便是。”
“讹兽——”
静芸只是提了一嘴，本瑟瑟发抖的讹兽好像被使了定身法，只一动不动地跪着。
“我会让朏朏带回调查局进行审问，若有涉事人员，也会让人通知你，再由你带回调查局。”
“崔善人。”
与朏朏的骤然不高兴相比，李忠谠对于静芸的安排立即立正应“是”，而下一秒被静芸提到的崔芷趋也下意识僵直了脊背，将本紧盯着讹兽的目光移向静芸，应了声“到”。
他刚刚好像看到那一动不动的颜淑真松了口气？
因目光转移而并不确定的念头转瞬即逝，脑海中的思绪完全被静芸的话语所占据。
“你既然已经来了人间，那么，在钟销集团的案子办理完毕前，除了协助调查局外的时间，都可以去做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人鬼殊途，切记不要暴露自己。”
什么？！
在案子办理完毕前，他都可以留在人间！
人鬼殊途，不要暴露自己……
九州官方的同事们都已经看到他了，自然不是说不得在九州官方的同事面前出现，那么意思就是……
他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在九州官方的同事们暂时不需要他协助时，可以去见他的家人！还有……
崔芷趋张了张嘴，激动得都想提出一个请求了——请求能让宋杞明也来人间，去见一见他那孤苦的妹妹！
可是不行……
崔芷趋没这么厚颜无耻、贪得无厌。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来到人间，能够在入了鬼道之后还能去见一见自己的家人，都已经是借助这位貌似有着无限神通的静虚道长的恻隐之心，才意外得到的惊喜了。
他不能再去恳求什么，去为难静虚道长了。
人情难还，鬼情也难还。
哪怕瞧着两位判官的神态举止，静虚道长的话在冥府都似乎很有分量，但越有分量的话为着私心说出来，鬼情就更是难还。
崔芷趋沉浮在喉头蠢蠢欲动的话，终究随着对静芸的鞠躬化作了一句：“是！谢谢静虚道长！”
静芸对崔芷趋微微颔首，转身面向不高兴的朏朏时，笑着戳了戳他那被气胖起来的脸颊。
“好啦，把讹兽带回去，让沧浪同九州官方的人员一起审问吧。”
朏朏的脸颊被笑着的静芸戳漏了气，但他还是因为不能陪着静芸一起回蜦灵村而不高兴。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朏朏扯起嘴角，“嘻嘻”一笑。
“那有没有奖励呀？”
“嗯——”
静芸佯装思考，看着朏朏越来越明亮的双眸，笑着点了点头。
“我家朏大爷确实受累一晚上了，那就等一起回云都后奖励一顿全鱼宴吧。”
听着静芸对自己的肯定，朏朏当即坐地起价，对着静芸伸出两根手指：“两顿！”
“好。”
听着静芸毫不犹豫的应答，朏朏又立即觉得自己貌似叫价叫低了。
反悔……
“天谨，回去吧。”
朏朏都还来不及张开嘴，静芸就已转身抬手，搭上了程涉川的肩。
随着程涉川的一声应答，白光闪过，静芸与程涉川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了这被晨光完全照亮的藤桥之上。
不能跟在静芸身边，叫价还叫低了的朏大爷又不高兴了，一想起这一切的源头，冷冽的目光便直射向了还跪在原地的讹兽。
讹兽居然在笑？！
感觉被嘲笑了的朏大爷炸了，弯腰抬手狠捏住讹兽的肩，笑得咬牙切齿。
“笑吧，待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