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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善人说他最后是被钟销集团的人扔入水中致死的,而在被扔入水中之前,他听到钟销集团的人在水中捞些什么。”
“我觉得……钟销集团这么个坏事做尽的集团,不给那些被他们杀了的人毁尸灭迹、挫骨扬灰就不错了,应该不会再把被他们扔入水中的人重新捞起来安葬。”
“所以,他们捞的一定不是一般的东西,还有,钟销集团大本营的具体方位一直没能被九州官方所发现,或许也与这个水有关,说不定……”
程涉川想与静芸说钟销集团的这个案子说不定也与那名邪修有关,但那些透过屏幕传来的目光,实在是太多、太杂。
程涉川觉得自己作为被告知者,不应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再把静芸告诉他的东西再告诉其他人。
哪怕这件事关乎整个九州,以及九州上所有人的性命。
静虚一定有她自己的考量,他不能破坏她的计划。
程涉川看向静芸的眼眸沉沉,不动声色地将喉底的话拐了个弯。
“说不定,就是有什么‘非自然之物’助那钟寒天在整个钟销集团布下了阵法,从而做到了隐蔽九州的探查技术。”
“我觉得,钟销集团的这个案子与‘非自然事件’有关的点,就在这里。”
静芸看懂了程涉川的眼神,也听懂了程涉川所说的那句“非自然之物”,虽然程涉川分析的并不是完全正确,但她依然满是赞誉地对程涉川点了点头。
静芸转头看向视频通话,目光扫过玄门诸人。
“还有人想要发表自己的推理论断吗?”
一片沉默——没有。
身为“正统乾道”的程涉川已经说得很全面了,而且还有李忠谠这个副局长的附和与补充。
不论站不站此案与玄门有关,他们都不会反驳九州官方的话,也不会反驳同为乾道的话。
静芸等待片刻,见的确没有人再要发言,便将扫视于玄门诸人之间的目光收回。
“好,那我就来讲讲我对这件案子,以及崔芷趋与宋杞明暴露原因的推断。”
静芸刚说完这句话,玄门诸人就看到九州官方的所有人都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记事本,就连坐在电脑前的李忠谠都有了动作。
“……”
他就知道这静虚是在卖重!
事闲与部分依然不接受静芸的修行者如此想着,对于九州官方完全偏向且信任静芸的态度感到不服。
当然,他们不是不服九州官方的选择,而是对于静芸这个局长、这个门主、这个坤道的更加不服气。
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看着九州官方似乎要做会议记录,并且都已经做好了落笔准备的静芸已经继续开口,倒是没人听见。
就只有动了动耳朵朏朏听到了,回以了满含不屑的重哼,瞥向哼声传来方向的目光一瞬后又定定落回了静芸身上。
“就像部分善人所说的,身为钟销集团老板的钟寒天,不可能偏听偏信,他会看出崔芷趋与宋杞明是卧底身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助理颜淑真。”
“可他又怎会如此信任自己的助理呢?感情吗?可崔芷趋也说过——颜淑真问过他,也问过宋杞明,或许还有更多的被审讯者,要不要与她好。”
“当然,这也可能是颜淑真的试探、套话的方法,并不能做为颜淑真会背叛钟寒天的条件,那么我们再从理性的方面思考。”
“颜淑真说过——她可以帮被审讯者隐瞒想要隐瞒的一切,因为钟销集团的所有人,就连钟寒天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也因此,只要她的一句话,就可以让钟寒天杀了所有人。”
“就算不判断‘隐瞒信息’这一条的真伪,那么‘可以杀了所有人’这一条呢?”
“钟销集团的势力的确很大,能够获得‘员工’的渠道也的确很广、很轻易,所以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并不在乎集团中又少了几个谁,也不在乎每个区的高层领导不断更迭。”
“可也正因钟销集团的势力庞大,在杀了园区内所有人后,再在短时间内‘招’一批能够继续维持园区运转的人,并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掩盖与做到的事。”
“钟寒天再怎么注重感情,也不可能将颜淑真的地位摆在钟销集团之前,如果真的重感情高于集团利益,他也不会丧心病狂至此,将钟销集团发展至如今的规模。”
“可钟销集团的所有人都相信颜淑真的能力,觉得只要凭着颜淑真的一句话,钟寒天真的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杀了所有人。”
“这又是因何缘由呢?这颜淑真身上一定有出于理性的条件,会让钟寒天无条件相信她的话。”
“这个问题,我只问各位道友,这颜淑真身上到底有什么魔法,能让人无条件相信她所说的话?”
“给大家一个我所推断此案件为玄门委托的提示——”
静芸不再看向视频通话,也不再看向视频通话中的玄门诸人,只转头定定地看着身侧一直在认真听她分析委托案情的程涉川。
“颜淑真,就是这个案件能够被归于玄门委托重要条件之一。”
既然那些修行者根本不相信她,那么就算是问了也不会获得他们思考后的答复。
静芸有足够的自信,这世间所有玄门所拥有的资源信息等修行条件,不会有比她更好的。
恶道献祭九州,单打独斗不是不行,但风险依然巨大,静芸不想拿整个九州去赌。
所以,如果这世间玄门的修行者愿意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静芸这位他们极为看不上的坤道也不会藏私。
可惜他们执念于心中偏见。
既如此,修为不够,也就没有了能让静芸来费心教授指导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