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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皇天宫之后，千眼主宰一路向北，朝着宇宙中域而去。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比来时更慢了几分。
那道漆黑的长袍在天穹中划出一道沉默的弧线，途经的云层被袍角带起的余波碾碎成细密的鳞片状残云。
他那只碎裂的右手垂在身侧，碎裂纹路中亮着极微弱的灰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修补着断裂的规则纹路。
那些流着血的眼睛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每一只都呈现出一种干涸后的暗哑色血痕。
金乌圣子跟在他身后约莫百丈的距离。
那身醒目的赤金色华服已经换了一身新的，但左臂处仍有几片甲片与皮肤黏连在一起尚未完全剥离。他眉心的羽纹暗淡了许多，那两轮熔金色的日轮此刻只余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在瞳孔表面，光芒比全盛时弱了一半。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长一段路。
直到南域宇宙在视线尽头缩成了一枚模糊的白色光点，金乌圣子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前辈，方才在皇天宫，为何不将那妖火盟一并处理？”
千眼主宰没有回头。他继续向前穿梭虚空，长袍在空间乱流中猎猎翻动，那无数只干涸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直到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沙哑而平淡：“皇天宫可不止一个大罗皇。”
金乌圣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叫霜离的女人恐怕也极为不弱。”千眼主宰的语气中罕见地多了一丝凝重，“这皇天宫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他顿了顿，那些眼睛中有一两只微微眯了一下，“更何况我现在被无天那张面具炸伤了一半的规则脉络，既然他们开口，那就随手推舟卖个人情好了，真动起手来……虽然他们不敢，可万一大罗皇加霜离，我未必能全身而退。”
金乌圣子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