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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翳缓缓抬头,心有触动,声音发颤:“回家……”
连姝很认真:“嗯,回家。”
“你不是很想回去看看吗?那就回去看看,我陪着你们。”
她微仰起头:“这个世界上,我们能控制的东西很少,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哪怕说,结局可能并不如我们所愿,我们也要努力地去争取。”
巫师翳察觉到了什么,他握紧拐杖指关节绷紧:“孩子,你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问出口,因为那双黑眸中始终流淌着一层化不开的厚重。
“我……”他停顿了许久,才重新开口:“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说他们还会记得回家吗?”
“也许……他们也早已离去。”
“可你记得。”连姝重复:“你永远都记得。”
“回家吧,前辈。无论那边有没有人等你,你的根始终在那里。”
这句话落在巫师翳的心头,让他发颤。
佝偻的身子在某一刻挺得笔直,他抬起头:“好、好、好……回去,我要回去看看……”
“不能再逃了,不能再逃了……”
连姝伸出手搀扶他,巫师翳躲过去了,他咳嗽一声:“我要自己回去。”
他嘴硬道:“我都一把年纪了,不需要小辈陪着,我记得路,我记得该怎么回去。”
只是他一直不敢,不敢去探究未知的结局,怕到头来又是一场空悲切。
连姝的手悬在空中,缓缓收回。
她浅笑了下:“好。”
她话锋一转:“不过前辈别担心,会有人保障你们的安全。”
巫师翳哼了一声:“可别瞧不起我。”
“你这丫头倒是能说会道,生了个玲珑心。”
说着,他往门口缓慢挪动,主动推开门。
天色已暗。
沿途的小灯亮着微弱的光芒,龙医谷覆上一层柔和的光线。
远处广场中央。
渺渺坐在一排垂挂着的石磬前,指尖勾着一根深紫色木棒,轻轻敲击一下。
一道清亮的声音层层荡开。
周边孩童探出脑袋。
“响了——”
“石头响了——”
“那声音真好听——”
渺渺笑容甜美:“那我可以用你们的石磬演奏一曲吗?”
“这种乐器很少见,但我应该能弹奏出一首曲子!”
巫师昕站在一旁,目光复杂。
她远远地看了巫师翳一眼,老者冲她微点头。
巫师昕从衣兜夹层取出一张发灰发黄的纸张:“这是我们传下来的曲谱,不知姑娘可否弹奏?”
“擅长音律的乐大人已离世,我们再也没完整听过这首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