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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会会那位京兆尹大人。”秦洛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便看看,林知安到底买通了谁。”
京兆尹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见了秦洛倒还算客气,毕竟探花郎的名头在京城也算新鲜热乎。
可一提到柳轻月的案子,周大人的态度就微妙起来。
“秦编修,本官也是按律办事。”周大人捋着胡子,一脸为难,“那柳轻月死前确实与你有过纠葛,她留下的信上又写得明白,本官若不查,旁人会说本官不公正。”
秦洛神色平静的看着周大人开口道:“大人要查,那就好好查,我今日来,不过我想问一句——那封信,大人可验过笔迹?”
周大人一怔。
“柳轻月是前尚书府嫡女,自幼习字,她的笔迹我见过。”秦洛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她此前给我写的信,大人可以对比一下。”
周大人接过去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变了,两封信的笔迹乍看相似,细看却截然不同,死者留下的那封信,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却模仿得并不高明。
“这……”周大人有些忧虑的开口道。
不等周大人开口说什么,秦洛语气不急不缓的继续开口道:“柳轻月死在那处宅子里,那宅子是谁的产业,大人可查过?”
周大人额头开始冒汗。
他当然查过,那宅子挂在林家名下,是林知安私下置办的,可林知安是林洪泽的儿子,林家虽然在京中不算顶尖权贵,却也是几代官宦,他一个京兆尹哪里敢轻易得罪。
秦洛看出他的犹豫,淡淡一笑开口道:“大人不必为难,我来此只是提供线索,至于怎么查、查到谁,那是大人的职责,不过我提醒大人一句——这案子若办得糊里糊涂,将来上面追究下来,大人恐怕不好交代。”
他点到即止,起身告辞。
出了京兆尹衙门,秦洛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林知安这一手比他预想的更毒,也更蠢,杀人嫁祸,看似一石二鸟,实则破绽百出,林知安背后一定有人帮他善后,否则以他那点能耐,不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利索。
那宅子的地契、模仿笔迹的书信、还有柳轻月的行踪被精准地暴露给京兆尹——这些都不是林知安一个人能办到的。
秦洛回到客栈,立刻写了一封信,让人连夜送去给林洪泽。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林知安杀人了。
他倒要看看,林洪泽会怎么选。
果然,第三天林洪泽便亲自登门。
书房里,林洪泽的脸色很不好看,眼底带着血丝,显然这几日没有睡好,他盯着秦洛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洛儿,你信上说的,可有证据?”
秦洛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推到他面前——那封被截下的林知安写给柳轻月的信,以及柳轻月死前几日的行踪记录,包括她与林知安的人接触的时间地点。
林洪泽一一看过,手开始发抖。
“这个孽子……”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林洪泽一生为官谨慎,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