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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关上文件，抬头跟北风对视了一秒。
下午两点十七分的定时窗口，我不填探针了。他站起来，声音很平，我填的是陈远的网关设备本身，把陈远那台网关的管理凭证重置掉，然后从内部关闭网关设备上那个隐藏的监听端口。”
“物理层封了机柜，逻辑层封了网关，陆钊两头全断。
北风点了下头，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秦洛转身朝展馆外面走，他要去找陆钊。
在端口封禁、探针灌入、境外激活这三件事陆续发生之后，这个人一定会选择一个固定的地点做信息汇整，一定有一个他用来评估所有情报反馈的独立位置。
秦洛在展馆东侧的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门，走进通往技术委员会办公区的内部通道。
走廊两侧的灯是感应式的，在他前方逐段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应答。
秦洛知道陆钊的临时办公室在通道尽头右转第二个门，门口铭牌上的职务标签还写着技术委员会普通成员。
他抬手敲门的时候，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门里没有声音。
秦洛再次敲了三下，然后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没人，桌上的台式机屏幕亮着，上面打开着一封半成品的邮件，收件人栏是空的，正文只有一行字：
网关握手信号已被境外端点响应，探针队列出现未授权样本，机柜物理层端口异常中断，三条链路同时触发，建议启动离线备份通信协议。
秦洛站在桌边把那行字读完，离线备份通信协议——陆钊除了陈远的网关之外，还有第二条对外通信链路。
他拿起桌上的鼠标，把那封未完成的邮件最小化，露出桌面上的文件列表，一个名叫备份节点清单的文件夹躺在桌面右下角，里面有七个地址，七个地址的命名格式他认得——全部是clearVoice国际版跨境中继集群里的备用路由节点。
陆钊手里握着七条备份通道，陈远的网关只是其中一条。
秦洛把文件夹里的地址逐条拍进手机里，然后退出桌面，把鼠标放回原位，转身走出房间，走廊的感应灯在他走过后逐段熄灭，手机震了一下。
北风的消息：网关管理凭证重置已完成，隐藏监听端口已关闭，但发现了一个额外的东西——陈远的网关设备里预埋了一条定时指令，指令触发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操作内容是把网关本身的系统固件回滚到半年前版本的镜像。”
“回滚一旦执行，我刚才重置的所有凭证和端口配置全部失效。
秦洛站在阳光里，手机屏幕被太阳照得有些反光，陈远的定时窗口原来是他自己要执行的固件回滚，这个时间点根本不是投喂周期，而是一条维护本机状态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