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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妍闻言停下话头，对着几人简单交代了两句收尾，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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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寒气扫过巷口，天都市的夜沉得像浸了浓墨，窄长的死巷里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黑影贴着斑驳的墙根谨慎前行，脚步轻得几乎没入呼啸的风声里——正是连日躲藏的樊无极。
巷口那盏老旧路灯忽明忽暗，滋滋冒着电流声，把墙影拉得扭曲变形。忽然不远处的铁皮垃圾桶“吱呀”晃了晃，跟着传来几声叮咚乱响。樊无极猛地顿住脚步，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警觉地回身望去。墙角一只野猫蹿过，带倒了堆在边上的空酒瓶，玻璃碰撞的脆响混着喵叫，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樊无极缓缓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背稍稍放松，转身继续往巷深处走。右脚刚落地，后颈忽然掠过一阵阴风，寒毛瞬间倒竖。他几乎凭着本能猛地偏头侧身，一记重拳擦着他脸颊砸空，带起的风刮得耳廓生疼。
他顺势后撤两步，脊背重重贴住冰冷的砖墙。昏暗摇曳的灯光里，穆海抱着臂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樊无极，天天躲在这种阴沟里过暗无天日的日子，图什么？”
“少在这假惺惺。”樊无极喉间滚出一声冷哼，话音未落，脚下猛地蹬墙借力，整个人像扑食的恶狼般冲上前，右拳攥得指节发白，带着风声直砸穆海面门。
穆海不闪不避，左臂横抬格挡，拳骨撞在小臂肌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他右臂同时探出，五指成爪直扣樊无极手腕，樊无极手腕一翻卸开力道，顺势沉肩撞向穆海胸口。两人瞬间贴在一起近身缠斗，肘击、膝撞接连不断，狭窄的巷子里只剩拳脚破风的闷响。
樊无极下手狠辣，招招奔着关节与要害，拳风凌厉带着亡命之徒的悍气；穆海则稳扎稳打，格挡精准老辣，反击的角度刁钻阴狠。七八个回合下来，两人各有损伤：樊无极肋下挨了记侧踹，闷哼着退开半步，呼吸明显粗重；穆海嘴角也被拳风扫到，破了皮，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
“有点底子。”穆海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眼神沉了几分。他话音刚落，忽然俯身沉腰，一记扫腿直踢樊无极下盘。樊无极纵身跃起，在空中拧腰转体，一脚踹向穆海肩头。穆海侧身躲开，手掌撑住墙面借力回身，手肘带着全身力道狠狠砸向樊无极后背。
樊无极往前踉跄一步，险些栽倒。他顺手捞过墙角堆着的半块砖头，回身就朝穆海头上砸去。穆海急速后仰，砖头擦着鼻尖飞过，“哐当”砸在身后的砖墙上，碎屑四溅。不等他直起身，樊无极已经扑到近前，拳头雨点般砸过来。穆海抬臂硬接了两下，看准空隙一脚踹在樊无极小腹上，将人踹得后退数步。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对峙，都在粗重地喘气，谁也没占到绝对上风。
僵持间，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电动车的喇叭声，夹杂着路人说笑的声音，正往巷子这边靠近。穆海眼神微偏，下意识分神瞥了巷口一眼——就这短短一瞬的破绽，被樊无极抓了个正着。
他猛地抓起脚边的空酒瓶，狠狠砸向穆海面门。穆海下意识抬臂格挡，酒瓶在小臂上撞得粉碎，玻璃碴混着残酒溅了一脸，瞬间迷了视线。就这一秒的耽搁，樊无极转身就往巷尾跑，几步蹬上堆砌的废木箱，翻上了两米多高的院墙。
等穆海挥开脸上的玻璃碎屑追过去时，只听见墙外“咚”的一声落地闷响，浓重的夜色里，早已没了樊无极的踪影。
穆海一拳重重砸在墙面上，指节蹭破了皮，渗出血来。巷风卷着碎玻璃渣打着旋儿掠过，空荡荡的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昏暗摇曳的灯光里，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