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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润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衙门堂口里，烛火并不算明亮，只能说昏暗罢了。
这情景，不管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崔永修，卢裴元他们也都是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为何，后背的脊梁骨，都在朝外冒着寒气。
“呵.........”
“贾司马。”
窦润走了过去，双眸死死盯着他们。
城卫手持火把，把衙门正堂团团围住。
灯火，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窦刺史。”
“这么晚了，怎么来我司马衙门了？”
贾敦颐这一次，少有的没有迎上去，只是站了起来。
窦润站在门前，目光一一扫过两侧所坐着的李德骞等兵部官员。
“这话，该是老夫问你吧。”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窦润迈步走了进去，手，轻轻压在了李德骞的肩膀上：“贤侄，不是在龙门看烟花的么？”
“为何不告而别？”
“难道，在伊水上，和众宾欢快，还比不上这枯燥的司马衙门？”
窦润突然附身，盯着李德骞的眼睛。
李德骞轻笑一声，耸耸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窦公，乏了。”
“乏了那就早点回去休息，睡觉。”窦润声音猛地发冷。
“老夫这辈子，最烦有人欺骗老夫。”
李德骞轻吸口气，闭上了眼眸：“兵部诸多同僚，不曾前往龙门，恰逢贾公邀请，一同赏月，自是不胜荣幸。”
窦润直接起身，坐到了贾敦颐的案桌后。
崔永修一甩袖子，朝贾敦颐狠狠道：“贾公，你这是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贾敦颐直接席地而坐，没有说话。
堂内，鸦雀无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走了进来。
“窦公，衙门内不见其他人。”
“案卷司库，有被人翻阅的痕迹。”
窦润双眸幽幽，缓缓看向了贾敦颐：“贞观十一年六月，夜，洛州司马贾敦颐，擅开衙门案卷库。”
“夜半，无令，无符，聚众翻阅绝密军备文书。”
“按律，是可以斩首的。”
窦润缓缓吐出来一口气，“贾司马，你不解释解释？”
李德骞眉角一翘：“窦公，大唐律，没有这一条吧。”
“而且，我等乃奉旨行事，前来稽查，看一看洛州司马文书，怎么说，都能说的过去吧。”
“就算是闹到朝廷，窦公，你这些话，都站不到脚。”
窦润笑了：“老夫在洛州的话，就是律，就是法，没有老夫的允许，就不行！”
“李主事，你这么做，知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老夫真的是没有想到，你竟是和秦川郡公，穿着一条裤子！”
“骗的老夫团团转，好，好，好............”
“精彩，真是精彩啊！”
“真是难为你演了这么多天的戏。”
“贾公，这么多年，老夫还真不知，你隐忍之能，竟如此高深。”
窦润又看向了贾敦颐，数息后，垂眸。
“把你们所收录的文书，交给老夫，这件事，老夫就当没有发生过。”
贾敦颐笑了，盘着腿：“老夫是洛州司马。”
“这衙门里的案卷，老夫要看，要整理，要抄录，和你刺史府，也和别驾大人，没啥关系吧。”
“更何况，老夫等人就在这殿中，你想要，搜就是了。”
贾敦颐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