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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眼睛直接眯起来。
“你还真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肯定要去。”
“大会报名两个月后截止。”他,“报名必须本人亲自到场,当场亮纹验修为。”
“四纹修为能报名?”
“四纹当然能报。”老头,“但去报名的全是六七纹,你一个四纹过去,纯粹就是垫底。”
“垫底我也去。”
老头数完银砂,把十七根骨头一根一根搬上他那辆破车。临走的时候,他扔下来一句话。
“子,别死在半路上。我在星集摆了这么多年摊,好久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石川凑到他旁边,声问:“十七根骨头,卖了八千多粒?”
“八千一百粒。”
“这钱够你踏踏实实泡半年淬纹池了!”
“最多泡两个月。”秦枫把沉甸甸的钱袋收好,“回去第一时间先把欠陈老的账还清。”
他把混元剑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歇气。风从坑底吹上来,混着碎石和血的味道。远处星集的摊子早就醒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价,有人破口大骂,吵得慌。可秦枫听着,偏偏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他抬手摸了摸怀里揣的两张万兽纹图,一张狼,一张鹰。
“还有十张没凑齐。”他低声道,“慢慢来。”
十二张万兽纹图,还差十头上古异兽的骨纹。
等他把这十二张图一张一张全凑齐的那天,谁也不知道,他能强到什么地步。
这一趟从星集走回银纹城,整整走了十二天。
去的时候五辆长车,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回来的时候只剩秦枫和石川两个人,两双鞋全磨烂了,脚底板全是血泡。
这条路走得有多难,脚上的血泡记得最清楚。
这一天走到城门口,守门的验纹守卫换了新人,新来的老头根本不认得秦枫,直接一抬手把他拦下来。
入城验纹是银纹城的死规矩,验纹环一亮,你身上有几道纹,就清楚了。
“伸手,验纹。”
秦枫把手伸过去,验纹环瞬间亮起来。验纹老头的眉头当场皱成了疙瘩。
“四纹。”
“四纹不稀奇。”老头盯着环上那点淡灰白色的光,眼神直接变了,“你这道新刻的纹里,藏着兽骨的气息。”
“我在碎星大陆遗迹里,刻了骨纹。”
“私自刻上古骨纹,按城规必须立刻报执法堂备档!”老头声音直接抬高半分,门口几个正要进城的行人,脚步全顿住了,齐刷刷往这边看。
“我知道规矩。”秦枫把怀里的执法堂暗查黑牌掏出来,“我就是执法堂的人。”
验纹老头盯着黑牌看了半天,又抬头盯着秦枫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验纹环收了回去。
“进去吧。”他压低声音跟秦枫,“你这道骨纹还没长牢,最近少动手打架。”
“我知道。”
进了城,头一件事直接去百纹阁还账。陈老正在后院磨一块新的纹石,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