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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直接变了。
“你要现在刻第四纹?”
“你之前硬刻第四纹,纹心都裂了!”
“是裂了。”
“裂了还硬刻?”
“裂了才要刻。”秦枫道,“裂开的纹心根本补不回来,我直接把它整个换掉。”
“换掉?”
“用骨胎换。”他把之前从六纹骨纹兽身上拆下来的那根粗颈骨掏出来,放在石台上,“这根六纹骨纹兽的颈骨,本来就是最顶级的刻纹骨胎。”
“我拿它当新的骨架,拿这张鹰形纹图上的骨纹当纹路,直接重新刻第四纹,把裂开的旧纹心整个换掉。”
“成了,我直接四纹,纹心比之前还要扎实十倍。”
“要是不成呢?”
“不成,我直接死在这儿。”
石川盯着他,嘴唇动了半天,半句话都没出来。这话轻得像风,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玩笑。
“有几成把握?”
“三成。”
“三成你还敢赌?”
“三成总比零成强。”秦枫,“现在不赌,我们俩今天全得死在这间石室里。赌一把,至少还有三成活路。”
他抬眼盯着石川。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怕什么?”
“我最怕还没打,自己先认怂。”秦枫,“之前在废矿我认过,在银纹城墙上我也认过。认一次,就得往后退一步。退到最后,直接退无可退。”
他直接把外袍脱下来,露出胸口裂开的旧纹心。
“今天我不退了!”
门外的撞门声一下比一下重,每撞一下,石都晃三晃,墙上的灰哗哗往下掉。
“这门最多再撞两百下,直接就塌了。”石川数着撞门的动静。
“一百下就够了。”秦枫把那根骨胎在石台上摆好。
“够干什么?”
“够我把刻第四纹的第一压压下去。”
话得轻巧,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压的是他自己整条命。石室顶上渗下来的暗银色浆,已经滴到了秦枫脚边。秦枫盘膝坐在石台上,把冰凉的骨胎紧紧贴在胸口,鹰形纹图铺在膝头,手掌按在巨鹰的脊骨上。
混沌之力全力灌进去,图上的骨纹一根一根亮起来,从颈骨亮到尾骨。
他识海里的巨鹰直接展开翅膀,旁边沉睡着的银狼也醒过来,站在识海正中央,脊背上的银纹和巨鹰的骨纹严丝合缝对上。
两头上古异兽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识海两边。
秦枫胸口那道裂开的旧纹心,忽然像被点着了一样,烧得滚烫。
“起。”
第一压。裂开的旧纹心,直接被骨胎死死顶住。
第二压。骨胎上的纹路,开始往他的经脉里“长”。
第三压。秦枫的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淡银色的骨纹,从胸口往四周扩散,漫过肩膀,漫过整条手臂。
他硬生生在自己身上,刻出了一片活的骨纹!
门外的撞门声,忽然停了。崔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轻得清清楚楚。
“有意思。三纹的子,居然敢在自己身上刻骨纹。你知不知道,骨纹是归墟境的修士才敢碰的东西?”
秦枫半句话都不答,咬着牙把第四压狠狠往下压。石室里暗银色的本源光,一层一层往上涨,几乎要把整间屋子填满。
门外的崔九笑了一声,声音冷下来。
“所有人一起上,把门给我撞开。”
轰!
整道石门,直接被六个人狠狠撞得往里面凹进来一大块。
整扇石门直接从正中间崩开两道大缝,“轰隆”一声往外倒,重重砸在石台上,把石台的角直接砸掉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