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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劫杀不断突破不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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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王新在识海里骂了一句。

沈渊踱步到阵前,隔着网打量王新:“教主不必挣扎。这阵专锁混沌气,你那断剑和种子在这阵里跟烧火棍没区别。北冥说你身上有混沌本源种子,交出来,鄙人放你一条生路,还替你揍北冥一顿——毕竟他办事不利索,拖了三天才把你引来,该打。”

北冥仙帝脸色一僵:“前辈——”

“闭嘴。”沈渊折扇一摆,北冥仙帝当场噤声。

王新看着沈渊那张温润笑脸,心里飞速盘算。硬拼不行,种子断剑被锁,两头坐骑被压得动不了,三头三颗脑袋全蔫了,肉山还在不依不饶地啃网。他忽然想起洛水给他的那枚破阵符还揣在兜里,一直没用。

“沈前辈,”王新忽然笑了,“你方才说这阵是你三百年前炼着玩的,粗糙了些?”

沈渊眉梢一挑:“怎么?”

“那前辈有没有想过,”王新从袖中摸出洛水那枚玉牌,在指尖转了一圈,“有人专门研究过怎么破你炼着玩的阵?”

沈渊笑容微滞。王新把玉牌往地上一拍,符纹炸开,金灿灿的纹路顺着阵网往上爬。九枚令牌同时震颤,其中三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沈渊眼神变了:“玄天仙宫的破阵符?洛水那丫头的手笔?”

“前辈认识?”王新一边说一边踹了肉山一脚,“别啃了,等阵破了出去啃他!”

肉山来劲了,四条腿使劲蹬,三头也跟着往上顶。玉牌撑出的裂缝越裂越大,九枚令牌碎了三枚,阵网破了个大窟窿。肉山第一个蹿出去,直奔沈渊:“剖我肚子是吧!我让你剖!”

沈渊折扇一展,肉山撞上去跟撞了堵墙似的弹回来,肚皮上凹了个扇子印。他随手一巴掌又把三头拍翻,动作轻描淡写,仙帝巅峰跟仙帝初阶的差距摆在那儿,三头加肉山一起上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王教主,”沈渊踩着碎网走过来,“阵破了不要紧,鄙人再布一个就是了。你还有什么符?一起掏出来。”

王新捏着断剑往后退。种子在丹田里忽然猛跳了一下,传出一道意念:他后腰,扇子底下,气门不稳。沈渊笑得太用力,折扇挡着后腰那处有个旧伤,气机漏了一丝。

王新眼睛一亮,嘴上却继续拖时间:“沈前辈,打个商量。种子给你一半行不行?”

“一半?”沈渊果然停步,折扇点了点下巴,“种子还能切一半?”

“能啊,我吐出来你接住——”

他话音未落,肉山从斜刺里滚过来,一口咬住沈渊脚脖子。沈渊低头拍肉山脑袋,王新趁机窜到侧面,断剑不要命地往他后腰捅。沈渊反应极快,折扇回防挡剑,可后腰那处旧伤被混沌气一激,果然漏了半拍气机,他身形一晃,脚下阵纹乱了三成。

“走!”王新一脚踹在三头屁股上,三头喷出一道冰墙挡住沈渊视线,他拽着肉山尾巴往阵外冲。沈渊缓过劲来追了一扇子,扇风削掉王新半边袖子,没伤着肉。

冲出来碎带,王新头也不回往南跑,两头坐骑撒丫子跟在后头。跑出去半个时辰,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渊没追上来,只是站在碎带边缘遥遥望着他,折扇轻轻摇了摇,嘴唇动了动,传过来一句话:“教主跑得快,下次鄙人再请。”

王新把断剑往地上一插,蹲下来喘粗气。肉山还在嚼嘴里没咽完的阵基矿石,三头趴在旁边吐舌头。他摸了摸兜,洛水那枚玉牌碎成渣了。

“北冥那老东西找了个硬茬子。”王新抹了把脸,“回去找洛水,得问问她破阵符还有没有第二版。”

王新带着两头坐骑跑了足足两个时辰,肉山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鼻子抽了抽:“大哥,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这地方我闻着味儿熟。”肉山原地转了个圈,四只爪子刨了刨地面,“咱俩时辰前从这儿路过,我在这块石头上撒过尿。”

王新低头一看,脚边果然有滩新鲜尿渍,旁边还有三头啃剩的半截冰碴子。他脸沉下来,回头问三头:“咱们绕回来了?”

三头三颗脑袋各往一边看:“大哥,我左边这颗说没绕,右边这颗说绕了,中间这颗……中间这颗在打瞌睡。”

“要你何用。”王新拍了下它中间脑袋,抬头打量四周。这片星域碎带看着平平无奇,灰蒙蒙的虚空里飘着些碎石块,可仔细一看,所有碎石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移动,位移方向全朝一个圆心。他试过往回走,走了半炷香又看见肉山那滩尿渍。

“鬼打墙。”王新把断剑插地上,“沈渊那老东西留了后手,咱一出来就踩进第二层阵里了。”

肉山不信邪,闷头往一个方向猛跑,跑出几十里地迎面撞上一堵灰墙,弹回来打个滚,爬起来再跑,换个方向又撞一堵。三头喷冰火想烧条路,冰柱飞出去没多远拐个弯绕回来,差点冻着肉山尾巴。两头凶兽折腾半天,灰头土脸趴回王新脚边:“大哥,出不去。”

王新盘腿坐下,让种子探了探。种子转了一圈回话:幻阵,级别不低,布阵的人把阵眼藏阵里了,得找着阵眼才能破。不过布得急,有破绽——阵里所有东西都是从你记忆里扒出来的,你自己想想,有什么是你记忆里没有的?

王新琢磨了一下。肉山那滩尿渍、三头啃的冰碴子、碎带的石头分布……全是他亲眼见过的。可这阵里缺了一样东西:声音。他从进阵到现在,没听见过任何活物的动静,连碎带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阵眼是声。”王新站起来,“沈渊扒我记忆布景,可他没扒着声儿,这阵里所有东西都是哑巴。找找哪儿有响动,响的那地方就是阵眼。”

三头耳朵尖,三颗脑袋各朝一个方向竖着听。中间那颗先听见了:“大哥,北边有嗡嗡声。”

“走。”

往北走了小半个时辰,嗡嗡声越来越清楚,听着像蜂群。碎带深处浮着一团灰蒙蒙的光球,拳头大,悬在半空自己转,周围碎石全绕着它打转。王新走近了看,光球里头裹着一枚铜钱,嗡嗡声就是铜钱震荡发出来的。

“阵眼。”他伸手去抓,手刚碰到光球,铜钱猛地一弹,光球炸开,碎带空间裂了道口子,外头真实星域的星光透进来。王新拽着两头坐骑往外挤,挤到一半,裂口忽然又合上了,铜钱重新凝成光球,嗡嗡声里还多了道沈渊的传音:“教主别急,这阵是活的,你破一次它长一次,省省力气。”

王新骂了一声。他拿断剑去劈光球,剑锋刚碰上,光球往旁边一滑躲开了,转头又飘回原处。肉山扑上去咬,铜钱从它牙缝里溜走,顺便弹了它鼻子一下。三头拿冰火围攻,光球在冰火夹缝里钻来钻去,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

“大哥,”三头一边喷火一边喊,“这玩意儿怕不怕混沌气?”

王新一愣,试着一剑裹满混沌气劈过去,光球果然缩了缩,可缩完又弹回来,铜钱上多了层灰蒙蒙的膜。沈渊的声音又响起来:“教主,这阵是鄙人拿你自个儿的混沌气炼的,你越用混沌气它越结实。老实待着吧,等鄙人忙完手头事过来收种子。”

“忙你大爷。”王新蹲下来盯着光球看。铜钱在里头转,碎石在外头转,里外转的方向正好相反。他忽然想起洛水说过的话:阵法运转靠的是阴阳相济,一个阵里要是有两股力往反方向走,那它核心处必然有个平衡点,这个平衡点最稳,也最脆。

“肉山,你往左推那些石头。”王新站起来分配任务,“三头,你往右推,用你最轻的冰碴子,别喷太猛。我数三下一起动手,把两边转速搅乱。”

两头坐骑照办。王新数到三,肉山拱着一堆碎石往左滚,三头往右喷细碎冰粒。光球嗡嗡声忽然乱了拍子,铜钱晃了两晃,表面那层灰膜裂了道缝。王新瞅准了拿断剑捅进去,这回没裹混沌气,纯拿剑尖戳铜钱方孔,一戳一个准,把铜钱从光球里挑了出来。

光球炸开,幻阵碎了满地。王新捡起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铜钱背面刻着个极小的“沈”字,正面是九宫格。他揣兜里,带着两头坐骑钻出裂口,这回总算踩上了真星域的地面。

肉山一出来就趴地上不挪窝了:“大哥,我鼻子都快跑歪了,这老东西太能折腾了。”

三头也跟着诉苦:“我喷冰喷得嗓子眼儿冒火,中间这颗脑袋都哑了。”

王新也累得不轻,凡体肉身全靠晶核撑着,跑了一路打了一路,骨头缝里咯吱响。他正想找个地方歇脚,兜里那枚铜钱忽然自己跳了一下,正面九宫格亮起纹路,沈渊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教主手脚挺快,两炷香破鄙人两层阵,后生可畏。不过教主别忘了,北冥替鄙人办事,鄙人也得替北冥办点事——他现在带着人往南边去了,你猜猜他去找谁?”

王新脸色一变。南边,洛水在玄天仙宫的方向。

“沈渊。”他捏着铜钱沉声道,“你堂堂仙帝巅峰,亲自下场欺负仙君,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