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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11章 虚无混沌悟大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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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那缕规则还在,只有一缕。

王新看着自己的手心,把灵宝翻过来,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没有拈混乱规则,拈了一块更干净的混沌本源,那点本源是他身上刚被太极图吐出来的,纯得很。

灵宝转得比刚才狠。七圈。表面浮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刚裹出来一点,就崩了。

崩的时候在牌面上留下一条细纹,从头到尾,比头发还细。

王新把灵宝拿到眼前,看了两息。

“只能复制活物。”

灵宝没答。它不识字,也不会话。

“混沌是万物之源。”他把灵宝在指间转了半圈,“既然一切活物都从混沌里出来,那源头本身,你该复制得出来才对。”

他把灵宝重新举起来,对着灰雾里那片混沌。

灵宝亮了一下,暗了。再亮一下,暗了。

三次。

三次都是刚点亮就被自己压回去。

王新终于明白。

“不是你不行。”

他把灵宝收进袖里,收的时候指腹顺着那条细纹抚了一遍。

“是你级别不够。”

仙级器物,碰不到创世根基。就像用一只碗去舀海,碗不该觉得丢人,海也不会因为碗就浅一寸。

灵宝有天花板。今日这条细纹,就是它的天花板被人试出来了。

他把袖口按住,抬脚。

脚还没下去,四周的灰忽然转了一下。

不是风转。是空间自己在转。像一只极慢的磨盘被人从底下推了一把。

王新脚下那处“实”,跟着转,转成了一条门缝的形状。

他没等它开完,先一步踏了进去。

踏进去的瞬间,天地换了。

很窄。

四面都贴着身,抬手就碰到。可抬手又什么也碰不到,掌心是空的。

光从每一处来,没有方向,也没有明暗。站在这里,影子都没有。

压抑。压得胸口发闷,闷到他想张口换气,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呼吸。

第一道裂缝斜着切过来。

薄。快。无声。

切在左肩。

第二道切肋。第三道切腿。第四道切完,血才慢半拍跟上,一片一片渗出来,浮在空中不动。

太极图转起来了,转得很快,快到盘面发烫。

可还是赶不上。

每吃一道,就添两道。王新低头看自己右臂——上面已经排了十四条细口子,密得像鱼鳞。

“来不及。”

他没指望太极图了。

抬手,硬挡。

裂缝穿掌而过,掌上开了一道。他没抽手,反而在那道口子上盯了一息。

第二道来的时候,他干脆不挡了,侧身让过去,让裂缝从肋边擦过,只留一条极浅的痕。

他在看它的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看了五道,他开口,声音很低:

“原来你不是直的。”

裂缝不是一刀切下来的。它在切之前,先折了一下。折的那一下短得看不见,可折过的裂缝,点会偏。

折点不在空间上。在时间上。

王新抬起右手。指节先往内一折,折到极致,再把掌送出去。

掌前身三寸,凭空起了一道假的裂缝。

真的那道撞上来,被对折回去,扭成了两截,散了。

同一瞬,他自己的掌背、腕、肘,三处同时开口,血溅出来,浮着不动。

王新低头看了看那三道,抬回去又折了一次。

第二下成功。手上又添两道。

第三下成功。肋边一道。第四下失败,裂缝直接穿过左肩,肩骨裂开一线,他退半步,脚下没有声音。

他没停。

这感觉太熟了。

当年他刚开始修时空规则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第一道空间褶皱折错方向,差点把自己从中间折成两段,剩半息命吊在那里,靠咬着牙缝把规则捋正,才活下来。那时候身边没有太极图,没有混沌本源,连个替死的人都没有。

规则从来不在书上。规则在命上。命没了,规则也就跟着断。

第五下成功。

第十下成功。

第二十七下,他折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折出的裂缝已经和真的分不清。真的那道穿过他折出的那道,被吞了,没有反射,没有扭断,直接没了。

王新立在那片没有方向的光里,胸口起伏,起伏了三次才平下去。

“学会了。”

他抬手,把周围那片混沌时空裂缝一片一片折回去。

折到第七十片,前头那片光,忽然让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立着一座台。

不大,三步宽。台面上五个凹坑,圆而深,像被人挖走了五样东西。

五个坑,五个都空着。

王新站在原地,脚没动,眼睛在那些坑上,看了很久。

“五个。”

与此同时,外头。

古榕不敢靠近。退出二十丈,站定,帝光一层一层往外铺,铺一层破一层,肩背全是细口子,衣料成了布条。

手里的骨牌亮得烫手,他攥着,掌心被烫出一片白,没松。

他盯着漩涡里那处“实”。

那处“实”开始转。

转得不快,像门闩被人从里侧拨开。

两极纠缠生本源,太极定混沌

混沌漩涡之内,灰雾沉沉,乱流无休无止。

一道道时空细缝持续切割王新皮肉,体表旧伤未愈,新的细密血痕不断浮现。他没有催动本源护体,也不依托太极图化解伤势,任由原生混沌破灭道则冲刷自身道躯。

他只是静静立在虚空,双目微阖,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肉身被乱流割裂的刺痛、道基被规则侵蚀的麻冷、本源不断耗散的虚空空洞感,一一清晰映在识海。

他摒弃一切杂念,只观混沌。

此前他所见的混沌,是眼前翻涌、无序肆虐、生灭不定的湿混沌,杂乱、淤浊、互相拉扯、毫无章法,是诸天众生所能触碰、感知的表层混沌。

无数道裂痕交错穿梭,毁灭道则与生灭道则纠缠挤压。

寻常修士只会被这股无序洪流碾碎道心,王新却死死盯住两股最基础的动向。

一极湮灭,向内坍缩,吞尽万法。

一极衍生,向外舒展,滋生万物。

两极对立,永不静止。

心神沉入最深处,他的识海骤然一空。

冥冥之中,他捕捉到一丝极微弱、超脱此方天地的联动。

量子两极纠缠。

此方世界的混沌两极,并非孤立存在。

在他道心极致沉静的一瞬,隔着无尽虚空、隔着位面垒、隔着时空长河,另一重陌生天地的混沌规则,与他此刻感悟的两极道则悄然呼应。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混沌本源,同样分两极、同样生纠缠、同样执掌生灭,却更为干净、更为原始、更为纯粹。

两股不同位面、同源异态的混沌两极规则,在他识海深处隔空扣合、遥遥纠缠。

没有声势爆发,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两道无形道链,一暗一明、一灭一生,彼此缠绕、共振、互化。

就在双界两极纠缠的刹那。

嗡——

道胎深处的太极图,骤然彻底停滞。

阴阳鱼不再流转,盘面所有纹路尽数凝固,连最细微的本源脉动都彻底寂灭。

这一刻,不转、不动、不生、不灭。

王新的心神彻底沉陷其中。

他清晰感知:

此方天地湿混沌杂乱无序,是因为两极拉扯失衡、纠缠紊乱、生灭失度。

而真正的混沌本源,源自双界两极共振、量子纠缠恒定。

两极不孤,纠缠为根。

万法不乱,守恒为道。

当两大世界的两极混沌规则在他识海彻底交融一瞬。

一缕真正干净、纯粹、原始、超脱诸天的真混沌本源,骤然诞生。

那一瞬间,王新心神悬空,肉身、识海、时空、位面尽数淡化。

他不再是旁观者、参悟者、跟随大道行走的修士。

他仿佛立身道源之初,静静看着两极分化、混沌初开、虚空定型、生灭起源。

一念分阴阳,一念定虚实,一念启万法。

短短一瞬,他竟触摸到了创世者视角。

没有霸气,没有威压,只有极致的平和、极致的圆满、极致的规则自在。

可这一幕极短。

一瞬即逝。

那跨位面纠缠催生的真混沌本源,不可留存、不可复刻、不可再现。转瞬消融在识海深处,只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道痕,牢牢印在他的道基之中。

太极图依旧凝固片刻。

许久,极缓慢、极沉重地,重新转动起来。

不再是此前极速吞伤、粗暴纳规的躁动模样。

每一转,都沉如天地起、稳如时序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