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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一身白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提着三尺青玉长剑走上擂台，步子不急不缓，罡步踏得稳稳当当。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对面的沈君庭，冷得跟结了层薄冰似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动。
月瑶手里的剑在抖。
不是她手抖，是那剑自己憋不住。
剑有灵性，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剑就跟着躁动，恨不能自己先跳出去砍人。
月瑶右手一紧，硬把它按回鞘里，没让它蹦出来。
台上没半句废话。
裁判一声令下，刚才还跟两根钉子似的钉在地上的两个人，眨眼就撞到了一块儿，只剩两道残影。
台下的人先看见擂台中央炸开两道剑光，隔了一瞬才听见剑出鞘的铮鸣。
“好快！”
“根本看不清人在哪。”
低阶弟子的惊呼还没落下去，台上那两道残影已经交错换了三次位。
青玉剑的碧光和沈君庭的剑芒搅成一团，剑气撞出来的火星子溅到擂台边上，真元余波扫过阵法的灵光罩，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快是真快，快到大多数人只看得见光，看不见剑。
但台上这两个人，互相看得清清楚楚。
沈君庭第一剑直刺中路，剑气凝成一条线，试探着走。
月瑶罡步侧转，剑锋擦着她肩头过去，反手就削他手腕。
沈君庭收手避开，剑势没停，往上撩她肘弯。月
瑶竖剑一格，两剑撞上，青玉剑嗡鸣不止，震得她虎口发麻。
沈君庭没急着追，反倒是月瑶主动进身，剑走偏锋，直削他握剑的手指。
沈君庭被迫变招，两人又绞成一团残影。
台上两人心里都清楚。
谁先摸清对方出剑的路数，谁就占了先机。
就在这时候，沈君庭先变了路子。
“随心所意剑。”
他手里的剑忽然不走直线了，剑尖画着弧，看着往左，最后从右边来。
月瑶连挡三剑，第四剑擦着她左肩过去。
这剑法落点不讲道理，跟名字一样，随心所意。
月瑶退了两步，脚底踩到一块被真元震松的石板，身形一晃。
就这一晃，她索性不站了，歪着身子把青玉剑递出去。
“天纵九剑。”
连续九剑追着劈。
剑风砸在沈君庭身后的石板上，整块石板碎成粉，底下的地基都露了出来，一道裂缝从她剑尖一直扯到擂台边。
两人同时停手，隔着那道裂缝对看。
“不愧是天剑宗亲传大弟子，这一手天纵九剑，名不虚传。”沈君庭说了今天第一句话，右手张了又握，握了又张，缓着方才被震出来的麻。
“神意门的随心所意剑，也不差。”月瑶回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再来。”
话没落，她人已经压上去了，压根没打算给对方喘气的工夫。
“啧。”沈君庭咂了下嘴，一点没怵，迎了上去。
前面那些算是试探，这回再撞上，两边都动了真火。
第一次硬碰，沈君庭被震退。
他手指从剑身上快速掠过，寒芒一闪，一股说不清的独特气势从他体内炸了出来。
剑意。
台下万千剑修心里同时喊了一嗓子。
“哼。”月瑶哼了一声，身上同样爆出剑意。
两股剑意撞在一起，剑气在擂台上横冲直撞，打得阵法光罩一阵一阵地晃。
负责维持阵法的几个裁判脸都绿了，赶紧又加了几个人手上去。
就这还没完。
沈君庭身上的剑意一道加一道，从一道加到五道。
对面的月瑶更狠，直接顶到七道。
七道剑意全开，两人打出来的动静已经远超化神境该有的水准。
寻常炼虚境修士站在这儿，怕是都得掉头先跑。
“我去，七道剑意？”李舜瞪大了眼睛。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月瑶宝贝藏得这么深。
他自己到现在也就悟出一种剑意，台上这两个人一个五道一个七道，跟大白菜似的往外掏。
剑意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转念一想，这俩本来就是剑道上的顶尖苗子，心里也就释然了。
沈君庭同样愣住了。
他自认在年轻一辈里，剑道天赋怎么也算拔尖那批，就算不是第一，也不至于差太多。
结果对面这个女人，比他多悟出两种剑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