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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散兵如约过来了。
杜林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你真的来了，果然不是梦。
我可以叫你阿帽吗？如果用你过去的名字，应该会让你想起些不好的回忆吧。”
“我无所谓，随便你怎么叫了。
准备好了吗？我来试试能不能破除诅咒。”
“嗯。”
散兵动用自己的神之眼，尝试用雷电破除诅咒。
诅咒也是有着对应的实体的，也就是杜林身边的黑屋。
在雷元素的作用下，黑雾被驱散了。
杜林尝试了一下，自己触碰到的东西居然不会变成积木了。
“你真的做到了？”
“不，没那么简单。”散兵摇了摇头。
果然，过了一会儿，黑雾重新凝聚了。
诅咒又回来了。
刚刚那，只是治标不治本。
“时间很多，我还有很多方法。”
散兵并没有气馁。
在愚人众的时候，他学了很多东西。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多托雷确实可以算是他的半个老师了。
作为多托雷的实验素材，散兵学会了许多方法。
大部分都是用在他身上的。
当然，对于杜林，散兵用的都是柔和的方法。
不过，无论什么办法，显然是徒劳。
失败的方式各不相同。
有时候，他的力量会被诅咒直接弹开，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都被无声无息地吞没。
有时候，诅咒会像有意识一样，绕开他的攻击路径，从另一个方向涌向杜林的心脏，让杜林疼得蜷缩起来——不是攻击他，而是攻击它自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阻止他的“拯救”。
“真是狡猾的诅咒呢。”
这几天来，散兵每天都来，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方法。
有一次，散兵看见杜林在拒绝。
不是拒绝他，杜林已经把阿帽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他害怕伤到散兵。
这次的诅咒异常暴动的时候，杜林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用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巨大蜗牛。
“走远一点……我控制不住它……”
之后，杜林失去了理智，主动攻击了他。
黑雾像疯了一样从它体内涌出，它痛苦地嘶吼着，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将周围的一切碾成碎末。
散兵冲上去试图压制诅咒，却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后背撞上岩壁，积木碎石哗啦啦地埋了他半截身子。
杜林在诅咒平息后看到那个场景，整条龙都僵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它的声音在发抖，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走，你走远一点，你不要再来了……”
散兵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没受伤。”他说。
“可是差一点——”
“没有‘差一点’。”散兵的语调十分平淡，“我是人偶，不会因为这些受伤的。”
杜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它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
它只是把身体缩得比任何时候都小，小到鳞片与鳞片之间都挤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散兵看着它缩成一团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杜林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触碰。只是坐着。
之后的日子里，散兵还是照常过来。
但是依旧只是徒劳。
散兵没有任何办法解决杜林的诅咒。
“呼，命运真是一个无情的对手啊，在普通人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啊。”
散兵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