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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贼语气平稳，
“横练肉身可以弥补内气的不足；反过来，有了肉身打底，再去修内气，修行也会事半功倍。
二者不是非此即彼，更不该分什么先天高低贵贱。
武道圈内那套鄙视链，本身就掺杂了太多主观偏见。”
戚嫣然握着笔，飞快把张三的案例完整补充进实验报告的附页，笔尖沙沙不停。
“我知道大家都是人中龙凤，很可能你们很多人也都和民间的那些硬气功习练者交过手，他们也很可能都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大家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传武一直有很大的名头，但是偏偏在很多实战的时候，就不堪一击了。”
这次，没有人回答孙贼的这话，虽然孙贼说的这个话，他们不少人在外面也真的和其他民间武者交过手，那些人一起的确不是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对手，
但是现在问出这个话的人是孙贼，一个真正的传武大师，不是外面那些打着传武气功神功行骗的骗子，孙贼的实战能力和战绩就在那里摆着呢，谁敢说孙贼的传武不能打？
眼看没有人回答，孙贼就开口了。
“根据我的调查，其实传武的没落，习练投入的时间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不管是现在，还是你们来武院之前，我问大家一句，你们是不是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打磨自身、反复练功？对你们而言，习武差不多就是日常职业，对吧。”
学生们纷纷点头，戚嫣然也跟着点头。
就连她，每天最少也要保证四五个小时的练功时长。
习武跟读书求学一样，不进则退，就算是孙贼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每日早上晨练也是两个小时起步，从来不会偷懒松懈。
“可那些民间的传武爱好者呢？他们一天能拿出多少时间练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算再痴迷，撑死一天挤出三个小时。”
孙贼声调平稳，把现实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首先得应付柴米油盐，上班干活、养家糊口，全部忙完之后，才能挤出一点空余，凭着爱好去练两手。
没有成套系统化的教学，大多靠自己瞎琢磨，或是老一辈口口相传的零碎门道。
那这种情况下，他们打不过你们，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围栏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那我们再做个对比。
你们是什么人？
是从各个城市层层筛选、挑出来的好苗子，进了武院之后，有完备场地、仪器、名师指导，全天投入训练。
那你们交手的民间传武习练者，又是什么人？”
场下安静下来，不少弟子心里隐隐抓到一点头绪，却又说不透彻，都静静等着孙贼继续往下讲。
“他们大多只是普通上班族、务农百姓，只是把武术当成业余消遣。
很多人拿业余爱好者的水平，去评判整套传武体系行不行，赢了就大肆嘲讽传武不堪一击。
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对比。”
“张三为什么不一样？”
孙贼又绕回刚才的例子，
“张三虽说也是农民，要下地干活，但他几十年日复一日坚持横练，把横练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几十年的时间堆出来肉身底子。
所以即便是很晚才踏入炼气入门，依旧能打出不俗的实战效果。可像张三这样肯几十年持之以恒苦练的民间习武者，又能找出多少？”
戚嫣然笔尖不停，把孙贼的这一大段论述完整记录在实验报告附页上。
围栏外一众弟子听完，不少人脸上之前的傲慢慢慢褪去，陷入沉思。
孙贼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喘息休整的四名散打冠军。
“行了，道理就是这么个理，大家都继续去训练吧，我们这边也要回到实证本身了。
你们几个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调整好状态，咱们开始下一组测试，
我将把内气下调至两成，意念阻滞提升到八成，继续采集临界数据。”
戚嫣然手里钢笔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老师！
你只剩两成内气护身，防护会断崖式下跌，四个人全力猛攻，是真的会打出深度皮下淤青，甚至伤到筋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