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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四名散打冠军一开始还尚能猛攻,二十分钟过后,四人的体能消耗巨大,呼吸粗重,额头上大汗淋漓,鞭腿踢出都带上了几分滞涩。
轮番强攻这么久,每一记重招实打实砸上去,可孙贼就像扎根在原地,依旧稳稳立在场中。
又一轮合击落下,四人齐齐后撤一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胳膊大腿都开始发酸,实在难以继续维持高强度猛攻。
孙贼依旧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衣衫布满尘土,肩背腰侧遍布大片大片泛红的撞击印子,却没有出现前次那种暗青色深度淤伤。
他心念微动,解除了六成的内气封锁。
嗡~~
被禁锢的液化内气重新贯通全身,温润气流流过浑身被撞击的部位,那些火辣辣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到此为止。”
戚嫣然立刻合上记录本,快步走到场内,拉过一个心率仪,就给孙贼贴在了身上,瞥了一眼仪器上的读数,再低头翻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才抬头看向孙贼。
“老师,今天你足足多坚持了二十分钟。
以你目前只调动四成内气做防御的状态来看,他们四个人短时间内确实没办法攻破你的防护。”
她顿了顿,看着孙贼身上正在快速消退的撞击红痕,语气带上一丝惊叹。
“说实在的,这表现,说老师您的硬气功大成都不假了。”
这话一出,孙贼眉头微微一挑。
旁边四名散打选手也神色微妙起来。
戚嫣然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摆了摆手,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形容肉身抗打击效果……”
孙贼抬手,示意她不必急于辩解,抬手揉了揉自己被踢得发酸的肩。
“没关系,这话很典型,刚好可以拿来做实验记录之外的补充讨论。”
他目光扫过场边,今天依旧有不少武院弟子悄悄围在围栏外观摩实验,不少人听见“硬气功”三个字,
脸上都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孙贼看向场外围观的众人,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遭所有人听清。
“说起这个硬气功啊,其实现在武道圈子里,一直都有这么一道绕不开的鄙视链。
修内气,能炼气入门的武者,大多瞧不上练硬气功的。
大多数人的普遍看法,走硬气功路子的,大多是经脉禀赋不足,没办法引气入体,踏不进炼气门槛,
才退而求其次,靠捶打、药浴、熬练皮肉,硬生生堆出一身抗打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弟子,继续往下讲。
“久而久之就形成一个固有印象,
硬气功,是失败者的备选道路。
但凡能摸到炼气门槛,谁又愿意日复一日拿石块、棍棒打磨自身皮肉?
所以在内功武者眼中,二者从根上就分出高低,硬气功天然就要矮上一头。”
围栏外一名黑衣弟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高声附和,
“孙教授,本来就是如此!
硬气功应该算是传武里面的糟粕了吧,
它再能扛打,也只是凡胎肉体,都不说现在的枪炮了,就是有个刀剑之类的,也能很随意的就给他们破功了吧。”
虽然说像孙贼这样的高手一般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了几个,但是在民间练硬气功的人,那基数可是相当大的,
且不说民间了,就是武装安全员那边,硬气功在很多年里面,都是基础训练科目,人人徒手开砖都是日常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