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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那摊主抬头,望向曹子建,问道。
“这洛阳城挺热闹的呀。”曹子建像是随口唠家常一般,开口道:“东家头一次让我过来,我想着跟你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那种体面人住的多,谈生意方便的客栈?”
是的,曹子建没有直接傻乎乎的询问‘同和客栈’在哪,毕竟脚盆国人能将洛阳当做副指挥中心,保不准还在城中安插了他们的细作。
直接询问,目的性太强了。
“那可太多了。”摊主答道:“怎么说,洛阳也是九朝古都。”
其实,关于洛阳“十三朝”的说法,是在“九朝”的基础上,随着现代考古学的发展和后来的城市宣传需要,一步步“扩容”出来的。
而这会,在人们的普遍认知中,洛阳还是九朝古都。
所以曹子建也没有纠结这些,继续听着。
“就比如东大街那边,就有几家客栈不错,像福源客栈、长盛老店,门面都不小,进出的也都是穿长衫的体面人。”
见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曹子建继续道:“掌柜的,还有别家吗?我多走几家看看,也好跟东家回话。”
“北大街那边还有一家,叫同和客栈,进出的也都是体面人。”掌柜的继续道:“不过那地方价钱可不便宜,而且那店里的伙计不怎么跟客人说闲话。”
“这个好,我东家最怕话多的伙计了。”曹子建笑道:“还有吗?”
“西门那边....”
之后那些,曹子建就是随口瞎问的,所以摊主的回答,他也没放在心上。
随着将胡辣汤和锅盔吃完,曹子建结了账,起身朝北大街走去。
到了十字路口往北一拐,远远就能看见一块招牌——黑漆木底,上面用金漆写着“同和客栈”四个字。
招牌挂在一根从二楼伸出来的木杆上,底下缀着个红布幌子,在风里晃来晃去。
但真正让曹子建留意的,是这客栈的规模。
它占了整整一个街角,临街的门面是两层青砖小楼,一楼是通间的大堂,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摆着七八张八仙桌,几个穿短褂的伙计正在擦桌子摆碗筷。
二楼一排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最东边那一扇漏了条缝。
门面往北延伸进去,是一道高墙。墙头砌着碎瓷片,还拉了铁蒺藜网。
墙内是院子,有三进深。
前院是普通客房,中院是上房,后院被一道影壁隔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楼下有人把守。
更关键的是,小楼周围的地基明显比前面高出半尺,墙基用的是花岗岩条石,不是青砖。
这种规格,在民国十年的洛阳城里,绝不是一个普通客栈该有的。
曹子建站在街对面,用心如明镜将同和客栈前前后后打量了一遍。
“山上雄一郎交代的消息没错,这里就是脚盆国人在洛阳的据点,看这架势,里头还住着个不一般的人物。”
曹子建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穿过街面,迈步进了同和客栈的大堂。
一个伙计立马迎上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朝着曹子建开口道:“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曹子建嗓音放粗了些,带着点豫西腔的调子:“有清静点的房间没有?。”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扫了扫,像是确认他有没有同行的人,这才开口:“客官来得不巧,小店今儿客满了,一间空房都没有。””
“客满?”曹子建眉头一皱,指了指大堂,道:“我看这楼下也没坐满嘛,楼上就住满了?”
伙计笑容不变,语气也客气,但话里没有半点松动的余地:“这几日洛阳城里办货的客商多,实在抱歉,您去别处问问吧。”
“赶了一天路,实在不想再折腾了。”曹子建摇了摇头:“大不了我多出点房钱。”
“客官,真不是钱的事。”伙计苦声道:“实在是没房了,您多担待。”
见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子建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就招人眼了,便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得,那我另找地方吧。”
而后转身出了大堂。
“心如明镜下,明明都是空房,却说没房,看来这边已经戒严,连正常生意都不做了。”曹子建暗道。
原本,他想以房客的身份入住同和客栈,然后寻找机会用天降祥瑞从店里的掌柜或伙计嘴里套出点消息的。
如今看来,这招行不通。
“得另寻它法了。”
心中这么想着,曹子建就近找了家客栈先住下,准备等天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