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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四射,头颅滚落。
那双仍带着茫然与惊愕的眼睛,甚至没能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舜司语缓缓转过头。
她没有怒吼,也没有质问。
只是看着那只此刻骨瘦如柴兔子,淡淡吐出了一个字。
“死。”
轰——!
无形的言灵贯穿天地。
月雅周身空间瞬间塌陷,毛发、血肉乃至灵魂,都被同一种不可违逆的“死意”笼罩。
那不是诅咒附着于身体。
而是现实正在承认——她已经死了。
月雅的动作陡然僵硬,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可就在此时,第六神将猛然挡在她身前。
“梦若无实,死亦无凭!”
她双手合拢,磅礴的幻梦之力倾泻而出。
一层又一层虚幻世界在她身前展开,镜花水月般的梦境彼此嵌套,将那股“死”意层层包裹。
现实与梦境轰然碰撞。
第六神将周围的空间无声龟裂,双臂剧烈颤抖,嘴角中,金色鲜血不断涌出。
她在替月雅承受言灵,眼神中充满不悦。
“不是说了尽量活捉吗?!”
还有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要出手也该是她来,即便是镜身,她也并不希望那孩子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在幻梦中悄然死去才是她的宿命。
不过第六神将也没有因此再过多怪罪月雅。
她此刻也无心力这么做了。
舜司语的言灵之力强大得超出她的想象。
她此刻只能用无穷幻梦,让言灵无法确认哪一个才是月雅真正的“现实”。
咔。
第一层梦境破碎。
咔咔咔——
随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亿万碎片悬浮于空,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月雅。
舜司语眼中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她脸色也愈发苍白。
身后悲愤的队友已经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忽然,舜司语目光一凝。
“回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拖回。
在第六神将破碎的幻梦深处,一缕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闪而逝。
那力量位阶之高、纯度之极致。
并非来自神血,也不属于任何后天修行。
“【天力】……”
舜司语的神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第六神将瞳孔微缩。
便是这一瞬的失神,令层层叠叠的梦境出现了破绽。
然而,现实总是猝不及防。
原本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的大兔子,骤然消失在原地。
第六神将似有所觉,缓缓低下头。
一只染血的兔爪,已从她胸前穿出。
“月雅,你……”
月雅贴在她身后,双眼猩红,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虚弱与呆萌。
“懒惰如你,都能当那高高在上的女神——”
她猛地抽出利爪,借力跃向高空。
“为何我不能!?”
话音未落,她的身躯便被数十重空间光圈包裹。
最后一次跃迁即将闭合。
可就在此时,天穹之上,一点星光悄然亮起。
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下一瞬,一道璀璨星光贯穿长空!
那是一柄枪。
一柄仿佛由整条星河凝聚而成的长枪。
月雅甚至来不及回头。
噗——
星光之枪将她连同尚未闭合的空间光圈一同洞穿。
短暂的寂静后,月雅的身躯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散落。
只有无数炫彩的镜光四散飞射。
每一片碎镜中,都映着她那双仍残留着不甘与贪婪的猩红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