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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王铁柱再次前往北海,这次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从之前鲸霜带他走过的那条冰隙通道潜入冰川深处。
大约下潜了半个时辰,他的双脚终于触及坚实的地面。
冰川底层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冰穴,四周的冰上凝结着无数细的冰晶,而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灰黑色石台。
台面中央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圆槽,正好与王铁柱怀中的墨黑色石头吻合。
他将石头取出,犹豫了一瞬,然后将石头轻轻放入石台中。
咔嚓一声!
只见石台骤然亮起一圈圈光纹,不断向外扩散,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水面后泛起的涟漪,层层铺满了整个冰穴。
光芒亮起的瞬间,王铁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清晰的牵引力从石台下方传来。
“这……”
他蹲下来抬手按在石台上,那道牵引力的方向穿透了冰川,延伸向无边无际的虚空深处,似乎另一端牢牢系在某个遥远的目标上。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石台的光芒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全然陌生的气息反涌回来,如同一道冰凉的水流冲入他的经脉。
他猛然抽回手掌,那股气息在抽离的瞬间消散了大半,但残留的一丝已经渗入了他的识海深处,让他眼前短暂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灰白色的虚空里,隐约可见一道门户的形状,被双重封印死死封住,但封印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门后的东西正在用千万年如一日的力气持续敲着大门。
画面只持续了一息便消散了。
王铁柱收回手后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方才那幅画面中封印的裂纹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
也就是,墟渊界的双重封印,正在随着年月的流逝缓慢弱化。
环符氏当年探查墟渊界后虽然断绝了通道,却并没有彻底放弃关注,他们在冰川深处以星图锁定墟渊界的位置,就是感应封印是否稳定。
后来环符氏没,血脉稀薄,这里便渐渐被遗忘在了冰川之下。
冰鲸氏迁徙到此处时只把它当成普通的远古遗迹,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真正的用途。
王铁柱将石头从圆槽中取出,石台表面的光纹随之缓缓黯淡下去,冰穴恢复了方才的沉寂冷清。
他立在石台前沉默了片刻。
墟渊界的封印正在衰弱,终有一日会彻底崩溃,到那时,门后的东西一旦涌出,蛮古界便要面对一个连环符氏都三探不得其门的存在。
“看来……不能只守不攻了。”
他低声自语。
回到冰川时,鲸霜竟然正在冰隙入口处等着他。
少女抱臂靠在冰上,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色。
“你果然又来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嗔怪,“这次下去找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