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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走到殿外,以六术感知向着北海深处的方向铺去。
大约花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终于在极远处的深海中触碰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石台。
那座祭坛通体由一种墨蓝色的冰晶砌成,表面刻满了一层层密集的古老符文。
而且王铁柱在那祭坛中,还感应到了一缕非浊非灵的气息。
那座祭坛……
很有可能与墟渊界有关!
他缓缓收回感知,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冰鲸氏以为那只是祖传遗迹,却不知道他们冰川深处沉睡的祭坛,很可能是太古时代环符氏三探墟渊界时留下的标记。
“有意思……”
王铁柱转身走回殿中,神色如常地对鲸寒道:“北方的波动我隔空感知了一下,目前强度尚在可控范围,暂时不会影响阵基,冰鲸氏可以先行自行探查,若有新发现再随时告知深澜鲛人族。”
鲸寒微微颔首,没有多留,带着两名随从转身离开了鲛宫。
待冰鲸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深海中,青漪才走到王铁柱身边低声道:“你方才感知到了什么?”
王铁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那座祭坛和域外有关,但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冰鲸氏自己未必知道实情,贸然告诉他们,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等我回圣族查阅更多万厄地宫的卷宗,确认了祭坛的真正用途再做打算。”
青漪闻言神色微凝,但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与鲛人族商议妥当镇界钟的事宜后,王铁柱没有多做停留,离开鲛宫返回圣族。
回去之后。
王铁柱将北海祭坛的发现与银空细说了一番。
银空听完,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冰川深处的太古祭坛?老夫年轻时曾在一卷残破的海图上看过类似的标注,但当时以为是古修士乱画的虚点,并未在意,如果那祭坛果真与墟渊界有关……”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摸了摸下巴。
“那冰鲸氏一脉就危险了,他们世代栖息在祭坛周围,虽然不知道它的真正用途,但数千年积累下来,血脉中多少会沾染一些祭坛逸散的异常气息。
而且你猜测那祭坛可能是环符氏当年用来监视墟渊界的窗口,那冰鲸氏长期生活在附近,是否会成为某种无形传递的信号?”
王铁柱闻言心中一紧,他之前只注意到祭坛本身的问题,却没有深入考虑冰鲸氏族人的状况。
银空的提醒如同一根针刺入他的思绪,冰鲸氏如果真的被祭坛影响而不自知,那他们与深澜鲛人族的接触,岂不成了域外力量渗透进来的一个潜在口子?
“我明日再去一趟北海。”
他当即起身,“冰鲸氏的人已经返回冰川深处,我要在他们彻底激活祭坛之前确认那东西的真实用途。”
次日天未亮,王铁柱独自向北飞去。
越过望海城海域后,气温骤然下降,墨蓝色的海水逐渐变为灰白色。
最终,在视野尽头出现了一道恢弘的灰白色冰川壁,高逾数百丈,如同天地间一道巨大的冰墙。
冰鲸氏的栖息地就在这道冰川壁的下方,从海面上只能看到几道狭窄的冰隙入口,被厚重的雾气遮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