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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台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几乎要掀翻了天。
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人潮从擂台四周一直蔓延到玉京台的边缘，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有挑着担子、支着摊位的贩夫走卒，趁这难得的热闹日子叫卖着茶水点心；有衣着光鲜、摇着折扇的富商名流，早早包下了视野最好的观席；也有背刀佩剑、三五成群的江湖人士，挤在人群里高谈阔论，赌着今日的魁首究竟花落谁家。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全都汇聚在这玉京台之上。
叫好声、议论声、孩童的嬉笑声、小贩的吆喝声还有那不时炸开的锣鼓与唢呐，混成一片鼎沸的喧闹直冲云霄。
人群的目光无一例外地汇聚在正中央那座高耸的擂台之上。
擂台四角悬着彩绸，台上铺着厚重的红毯，被日头一照便映出灼灼的光来，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看客，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与兴奋。
而选手候场室的甬道里，却是与擂台附近截然相反的情景。
甬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几人头顶的屋顶上每隔几步嵌着盏昏黄的灯，将几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
前方那位年轻的司仪官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确认钟离、法玛斯还有旅行者三人是否跟上了，脸上还挂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钟离与法玛斯并肩走在前面。
两人的脚步都不快，法玛斯在那句压低声音的嘲讽被钟离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之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表明他仍未把钟离的话放在心上。
走着走着，法玛斯的步伐便慢了下来，他不再刻意与钟离并肩，而是渐渐落后了半步，像是兴致已经消耗殆尽，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跟上来。
旅行者抓住了这个机会。
少女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身边还飞着欲言又止的派蒙，见法玛斯落到了与她们齐平的位置，旅行者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几步凑到法玛斯身侧，抬起胳膊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
法玛斯偏过头，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她说话。
旅行者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你真的要和钟离上擂台战斗？”
法玛斯闻言奇怪地看了少女一眼，仿佛对方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当然。”
旅行者皱起眉，嘴唇微微抿着，显然对这个回答略显焦虑和担忧。
而法玛斯像是从少女那拧起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神情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随意的宽慰。
“放心，我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
法玛斯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