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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后,他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也没在意,起床去洗漱。
给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样之后,谢宏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然后就出了门。
生日宴定在淮海中路的一家高级餐厅,包间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谢宏祖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快一个小时。不是故意的,是出门的时候,他妈突然打电话来了,在电话里足足骂了他40分钟。一前一后这么一耽搁,再加上路上堵车,自然就来晚了。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火朝天了。这些男男女女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照,有人已经喝的满脸通红,靠在椅背上傻笑。
看到谢宏祖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然后起哄着说道:
“迟到了啊!”
“自罚三杯!三杯!”
“不能这么便宜他,迟到了,快他么一个小时了,至少得六倍!”
谢宏祖不在意的笑了笑,身旁的这群哥们儿姐妹儿平日里也是这副鸟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只见他轻车熟路地拿过了分酒器,给自己面前干净的小酒盅里依次倒了三杯,然后一盅接一盅地喝下去。
酒是茅台酱香型的烈辣,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被点燃了的火蛇,他皱着眉头咽了下去。胃里像是着了火,火苗从胃里往上窜,窜到喉咙,窜到口腔,让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烫的。
三杯过后,他冲着还在起哄的朋友们摆了摆手,来了一句:
“让我先吃点东西压一压。”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是越来越热烈。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跟他碰杯,有人拍着肩膀和他寒暄。
醉生梦死的夜生活就此开启,这一切不过是日常,他早已习惯。只是此时的谢宏祖没发现,今天过来找他喝酒的人,不论男女,格外的多,好像是一起约好了灌他一般。
渐渐的,他的头越来越重,重到他的脖子撑不住了,头往桌面上垂,额头抵着桌沿,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身旁的朋友还在笑话他“行不行啊,喝这么小口,养鱼呢?”
谢宏祖的意识消失前的那一瞬间,恍惚间看到包厢的门好像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高挑时髦,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是睡到自然醒的,而是被人用巴掌给物理叫醒的。
他只觉得脸颊剧烈的疼痛,睁开眼的瞬间,看到面前的床边站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膀大腰圆,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胸肌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
壮汉粗壮的手臂薅着谢宏祖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拎了起来,像拎着一只小鸡仔。接二连三的巴掌,一下下的扇到了谢宏祖脸上,疼得他哭爹喊娘。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谢宏祖也不知道自己是错哪儿了,反正就是先跪为敬,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再报复回来也不迟。
“小王八蛋,清醒了?清醒了的话,咱们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
壮汉停手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被打到眼冒金星的谢宏祖,辨认了半天,才认清楚了来人是谁。
这不是赵玛琳她爸吗?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谁带他来的?
谢宏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现在他的脑子像一锅被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烫得他无法思考。
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赵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问题的答案在他的脑子里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撞到他胃里翻涌,想要呕吐。他强忍住不适,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的打招呼道:
“赵……赵叔,您怎么来了?”
老赵冷着脸走到谢宏祖面前,和刚才那个壮汉一样的角度,再次薅起了谢宏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瓜子扭转,强迫他看向了一旁床边的角落。
赵玛琳此时正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脸上、肩上满是淤青,头发披散在脸侧,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她的不远处,床下散落着一地被撕碎的衣裳,黑色的连衣裙,紫色的Bra,此时被撕成了几片碎布,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谢宏祖的脑瓜子嗡嗡的,这不是他第一次喝酒断片了,可是却是他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场景。他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场所有的痕迹,都在告诉这个二世祖,你小子摊上事了。
老赵指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对着谢宏祖厉声吼道:
“你在外面胡搞瞎搞,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反正你还不是我的女婿。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趁着喝多了对玛琳用强,我女儿我自己都没舍得打一下,你瞧瞧她被你给打的!
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会到,你洗干净屁股,等着去坐牢吧!”
谢宏祖都要被吓傻了,他想辩解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房间内的石楠花味,还有现场的一切景象,都在告诉他,你昨晚借着酒劲,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谢宏祖哆嗦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对着老赵说道:
“赵叔,赵叔,你先别激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宏祖只觉得很委屈,他只是蠢,可他并不坏啊。作为谢家的二世祖,虽然他屁本事没有,可也不至于堕落到对女人用强的程度。
他家里有钱有车有房,有他妈给他安排好的一切,他想要女人的话,勾勾手指就有一大把,他至于被欲望驱使,对赵玛琳做这种事情吗?他躲这个女人都躲不及呢。
老赵眼神冰冷的看着谢宏祖,冷哼了一声后说道:
“到了这份上你还妄图狡辩吗?你别告诉我,是我女儿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你觉得可能吗?哪个女生会这么糟蹋自己的名声?
你谢宏祖听不清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等警察过来了,调查取证过后,看看法律怎么说吧!”
老赵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门开后,三个民警走进来,二男一女,穿着深蓝色的警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像被刀刻过的,每一道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床上的狼藉扫到地上的碎衣,从碎衣扫到角落里的赵玛琳,从赵玛琳扫到床上的谢宏祖,从谢宏祖扫到站在床尾的赵父。
赵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然后说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昨晚我女儿去给朋友庆祝生日,一夜没回家。
直到今天早上才接到了她的电话,说她被侵犯了。我火急火燎地从家里赶过来,一来就看到了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