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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默了两秒。
"小六。
"
"嗯?
"
"替我给老爷子带句话。
"
叶青的喉结滚了一下。
"说什么?
"
"说……叶欢这辈子没给他丢人。
"
叶青的眼眶一热,但他硬生生压住了。
"你自己回去说。
"
叶欢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轻松了一些。
"行。那挂了。
"
电话断了。
叶青把卫星电话扣在桌面上,手指按在屏幕上,久久没动。
柳月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温热的泪水渗进衣料。
"六哥……五哥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
叶青没回头,只是搂紧了柳月的小蛮腰。
"他是我哥,是嗜血天狼,他不会有事。
"
窗外,南卡山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山脊线上,几盏探照灯缓缓扫过,那是山地合成旅的夜巡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长野县,雨还在下。
叶欢把卫星电话塞回内袋,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漆黑的山影。
老鬼蹲在路边,把一张长野县交通图铺在膝盖上,用荧光笔标着路线。戏子靠在树边擦枪,左肩的布条已经渗满了血。
柳生红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胁差横在膝头,右肩的膏药在雨夜里散发出一股怪异的药味。
"路线标好了。
"老鬼抬头,
"往北走三十公里有个废弃的林业检查站,可以暂时落脚。从那里往西,翻过浅间山支脉,能到诹访湖方向,那边有红衣提前安排的黑车接应。
"
叶欢点了根烟,雨水打湿了烟纸,换了一根,看向柳生红衣:“刚才小六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打算怎么做。”
柳生红衣抬起头,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看着叶欢,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我忠于伊雪小姐。现在伊雪小姐是叶家的人,所以,我效忠的对象也是叶家。
"
她停顿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胁差刀鞘。
"而且,我怀疑——三井家族提前知道了消息,并且做出了相应的部署,故意让我见到你。
"
叶欢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头的火光在雨夜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老鬼和戏子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过来。
"故意……让你见到我?
"叶欢的声音像一头嗅到危险的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柳生红衣点了点头。
"我回松本,走的是柳生家旧部的线。三井本家如果想灭口,根本不需要派甲贺满编出动——他们只需要把松本据点一锅端,我插翅难飞。但他们没有。他们放我出来了。
他们让我带着存储卡和笔记本跑出来,让我找到你们,让我把你们引到和式町——然后,甲贺的人'恰好'追到了安全屋。
"
叶欢的烟掉在了泥地上,雨水瞬间把它浇灭。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柳生红衣没受伤的左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们放出来的饵?
"
"不是饵。
"柳生红衣摇头,直视他的眼睛,
"是将猎物当诱饵。他们真正要钓的不是我,是你。
"
叶欢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他笑了。
"京都正在查肖家。上面有人想保,但证据链已经成型——唯一的变数,就是我。
"
他松开柳生红衣的手腕,站起身,仰头迎着雨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肖家没有反制的手段。但如果他们能捉住我——叶向前的儿子,叶青的亲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