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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我的计划之内。至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我的后代恐怕很难在大陆东北部取得类似的地位。依我看,无论是东方帝国、韩思,还是霓虹,都不会轻易入我的势力范围。”
伊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打算凭借自己的血脉,将整个世界逐步纳入家族的统治之下?
听亚历山大的意思,凯撒·亚历山大的后裔,未来或许将统治东方帝国以西的绝大部分土地。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是近乎疯狂的构想。
然而,伊丹不得不承认,亚历山大并不是在随口谈论某种遥不可及的野心,而是已经为此筹划了十多年,并且一步步将那些原本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
如果亚历山大不是一个如此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或许她真的有可能爱上这个男人。毕竟,他所展现出来的智慧、魄力以及操控整个世界局势的能力,确实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然而,伊丹很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接受与其他女人分享伴侣。尽管她由衷地敬佩亚历山大的能力,却始终无法认同他的生活方式,甚至对此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鄙夷。
在伊丹看来,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浪漫的事情,莫过于两个人之间忠贞不渝的爱情。
她始终相信,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专一的,是两个人将彼此视为生命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亚历山大的所作所为,显然与她所坚守的理想背道而驰。
可令人感到困惑的是,每当她看到凯撒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时,内心深处便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动摇。
那些女人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孩子们也生活得幸福快乐,这让伊丹原本坚定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受到冲击。
最终,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稍稍平复心情后,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亚历山大,决定问出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好吧,我可以理解你实行一夫多妻制的理由。毕竟,这也是你用来巩固自己对世界各大王国和帝国统治地位的一种政治手段。但是,句实话,你真的能够平等地爱每一个女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亚历山大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轻笑了起来。他再次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种颇为轻松的神情。
这是伊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温暖的笑容。那种神情不像是在面对一位外人,更像是面对一个可以分享心事的家人,让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尽管伊丹明白,亚历山大此刻大概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温和,比她愿意承认的更加具有吸引力。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你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一个男人真的有可能平等地爱十个女人吗?如果你问我的意见,那么我的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我和某些女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与那些妾室之间的关系,确实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深厚。即便是哪四位,我对她们的感情也各不相同。”
“如果我告诉你,我与阿特克公主、米亚王国女王、伯夷帝国公主以及斯坦公主之间的感情,能够与我和冈比西斯或阿黛拉之间的感情相提并论,那无疑是在撒谎。”
亚历山大得十分坦然,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事实上,在前面那些关系中,我们之间更多的是相互吸引,彼此欣赏,以及长期相处所建立起来的友谊。至于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恐怕并没有那么深厚。”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手中的酒杯,继续道:“毕竟,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的统治者,我能够留给家人的时间就更加有限了。”
“即便如此,我依然会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关心她们的生活,承担起供养她们以及我们共同孩子的义务。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每个人身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对她们不闻不问。”
到这里,亚历山大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神情。
“所以,归根结底,只要她们能够过得幸福,孩子们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我的身边就不能有这么多女人。”
听完这番话,伊丹不悦地咬了咬嘴唇。她原本以为亚历山大会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至少会一些诸如每个人在他心中都同样重要之类的漂亮话,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地承认了彼此之间感情的差异。
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反倒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短暂的沉默过后,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所以,你根本不相信灵魂伴侣的存在?”
亚历山大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到为难,反而用一种相当温和的语气回答道:
“哦,恰恰相反,我相信灵魂伴侣的存在,而且我确实拥有一位。”
到这里,他的神情明显柔和了几分,仿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对我而言,她仿佛早已在我两世生命的旅途中等待着与我相遇,直到我们终于找到彼此。正如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如果没有她,我恐怕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惨死在路上了。”
伊丹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能够感觉到,亚历山大在谈起这个女人时,语气与刚才谈论其他伴侣时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女子,也是我命中注定会遇见,并且最终爱上的人。”
亚历山大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遗憾。
“只可惜,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而且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才刚刚开始。她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们每一次重逢都显得格外短暂。”
他稍稍停顿,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随后继续道:“我每个月都会飞越重洋去看望她一次,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在那里待上一个周末。周末结束后,我就不得不离开她,重新返回自己的家乡。”
完这些,亚历山大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渴望。他的目光似乎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那种神情既陌生又真实,是伊丹此前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亚历山大拥有十个女人,其中有几位甚至并不与他共同生活。按照伊丹原本的理解,这样的男人早已习惯了不同女人之间的聚散离合,不应该轻易为某段关系感到困扰。
当然,亚历山大口中那位命中注定的女子,指的正是布伦希尔德。自从与这位女武神相遇,并得知她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之后,他便与这位成熟而美丽的女性建立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联系。
那种联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男女之间的感情,甚至很难用寻常的语言加以解释。然而,无论如何,亚历山大都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伊丹,至少现在绝不是合适的时机。
据他所知,霓虹女皇从未有过与神明接触的经历,更不可能亲眼见过女武神。
如果自己贸然告诉她,他曾经与一位真正的女武神相遇,甚至发生过亲密关系,对方恐怕只会将其视为荒诞不经的谎言。
更糟糕的是,一旦伊丹认定他在这件事情上撒了谎,很可能会连带怀疑他此前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