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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自己的窗口,只有这一小段毒势最盛、兽群阵脚大乱的时间。
他抓住机会,长剑横掠逼退尚能稳住身形的几头妖兽,给一众傀儡传下最后的指令。
完好金丹傀儡继续缠住那头盘旋的巨禽,半成品傀儡死死锁着一头妖兽不肯松脱,剩下灵力几近耗尽的筑基傀儡两两结阵,或是冲撞阻挡巨兽的冲锋,或是引燃体内最后的灵爆芯,一道道刺眼白光接连炸开,借着毒雾之势,将发狂的妖兽向外驱赶。
剑光起落之间,林鹤清侧身避开一根扫来的兽尾,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违和。
周遭的风沙听似呼啸不绝,可细听之下,风声永远是同一段调子,循环往复,没有半分自然里忽强忽弱的起伏。
白日里黄沙蔽目,远景尽数被灰雾吞去,他当时只当是这片荒漠本就如此。
如今夜幕降临,全靠头顶悬浮的白光光球照明,沙海深处,一对对猩红兽瞳次第亮起,在雾中闪烁,可那些兽瞳闪烁的频率,竟隐隐有着固定的节律。
他一面持续挥剑抵挡扑击,分出一缕神识小心铺展探查。
往日在外游历,神识一扫,万物皆有分别,沙石有冷暖,草木有枯荣,妖兽的气血也有盛衰变化。
但在这里,神识向外延伸到某个界限,便撞上一层死寂的壁垒,再也无法向外寸进。
小臂刚被兽爪撕开一道伤口,灼热的痛楚顺着经脉蔓延,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疼痛无比真实,血肉的触感绝非虚妄,他起初只当是空间风暴造就的隔绝领域,所以传讯、神识传音才全部断绝。
直到一滴鲜血坠落,砸在黄沙之上。
林鹤清目光一瞥,心头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