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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力带着人赶到物流园旁边那排仓库。
仓库区没几盏灯,陈海龙说的那间仓库在倒数第二排,卷帘门上挂着把新锁,锁眼还没生锈。
“撬。”孙大力一挥手,警员拎着液压钳上去,咔一声,锁断了。
卷帘门拉起来,里头一股纸箱和防潮剂混着的味儿。
靠墙码着七八个纸箱,都是家电包装箱改的,封箱带缠得严严实实。划开一个,里头是捆好的现金,一沓一万,十沓一捆,用橡皮筋箍着。
“数一下。”孙大力说。
二百六十万整,一分不少。
孙大力又让人把箱子原样封回去,留两个人看守,自己走到仓库外头给侯平打电话。
“钱对上了,二百六十万,在仓库里码着。”
“现场封存,别动,等经侦那边来人做手续。”侯平在那头说,“陈海龙还撂了一条,周鹏远这两年光操场改造就拨了七八个学校,你回来之后咱们得把这条线捋一遍。”
“明白。”
孙大力回到局里的时候,侯平正跟朱武在办公室对着一块白板画关系图。
白板上贴着几张照片,陈海龙、周琳、周鹏远,中间用马克笔连了线,周鹏远那头还画了个问号。
“钱扣住了,不过周鹏远那边怎么办?省管干部,咱们动不了。”
朱武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话,“李市长那边我去汇报,省教育厅的案子得走省纪委,但咱们得先把外围证据坐实了,不能光凭陈海龙一张嘴,周琳那边聊出什么来了?”
“周琳一开始还端着,说就是普通朋友吃吃饭,陈海龙的照片往桌上一放,说陈海龙已经交代了,她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就撂了,去年冬天周鹏远让她帮忙找过一个人,说是要‘懂财务的’,她给介绍了一个退休的会计,姓方,女的,六十来岁,后来这个姓方的给周鹏远做过几套账。”
“姓方的全名叫什么?住哪儿?”侯平问。
“周琳说叫方秀兰,以前是市纺织厂的会计,退休之后在家接点私活。具体住址她不知道,但存过电话。”
“马上查。”侯平转头看向副局长朱武,“朱局,我觉得这条线比陈海龙还关键,方秀兰要是真给周鹏远做过账,那就不止操场改造这一块了。”
朱武点头,“我这就去找李市长。你们先把方秀兰找着,动作要快,周鹏远那边要是听到风声,这帮人精第一个反应就是灭证据。”
朱武没耽搁,从局里出来直接奔了市政府。路上给李威的秘书刘茜打了个电话,都是熟人,说话办事也容易一些。
“朱局,李市长正在开一个土地收储的协调会,大概还有二十分钟散会。”
“行,我去那等着,刘秘书,帮我想想办法和领导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