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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它逐渐忘记了原本的世界，认为天地本来就是如此。在永无休止的痛苦折磨下，它也只剩下了无尽的怨恨，本能地想要撕碎眼前每一个活动的东西。
这头业鬼并不知道天空中落下的黑水是什么，但卫渊知道。那是业力，恐怖的业力。这许多业力倾倒进来，整个世界都化为了异鬼炼狱，没有人能够转生，更没有人能够超脱。人们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等待着被释放出来，进行杀戮。
但就算业鬼战死，被焚毁，也无法解脱。他们还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再度重生，然后继续等待下一次的释放。
这些业鬼的魂魄都缺失了一小块，缺失的部分都镶嵌在原本的天地中。他们死了，就会由那一小块魂魄复活，吸收世界中的业力，重新恢复成丑陋扭曲的业鬼，继续承受痛苦，直到天地毁灭，世界尽头。
现在卫渊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司天与司海他们根本不怕业力。
只是看到这些业鬼，卫渊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愤怒，他知道，假如自己战败，那么本界这亿万生人也会变成业鬼，整个天地会被变成了一件可以把玩之物，在必要时扔出去，去毁灭下一个世界。
一瞬间，卫渊的怒意如潮水般汹涌，难以抑制，恐怖数量的神念突然自他身体中爆发，生机之地上的修士们在同一时刻发出最强攻击，许多攻击看上去都是漫无目标，在天地加持下远远飞出，然后透入某个强大业鬼的后背！
须臾之际，业鬼就成片成片地死去，这一次它们死后没有化为黑火燃起，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点微弱光芒。
卫渊伸手一摄，无数微光就出现在他手心，化为一滴血泪。
“去！”卫渊伸指一弹，这滴血泪就循着因果，瞬间出现在司天面前！
“螳臂当车！”司天一声冷笑，挥起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血泪上！这一击，相当于卫渊与司天的直接对抗！
整个生机之地都震颤了一下，卫渊的本体后仰，重重撞在了大道之树上。
而司天身周则是爆出无数绚烂仙光，护身仙力堪堪抵住了卫渊挟天地之力的一击。然而就在这时，那滴血泪突然炸开，化为无数血色身影，爬满了司天身体，开始撕咬！
此时的司天身高十万丈，那些常人大小的血色身影比蚂蚁还要小，可是数量太多，居然爬满了他的身体。在这些血色身影的啃咬下，司天仙主位格居然都出现不稳，原本浑然一体的护身仙力，此刻出现了无数裂痕缺口！
卫渊二话不说，又是遥遥一击，仿如整个生机之地当头压下，一拳轰碎了司天的护体仙力！
卫渊隔空虚握，司天已是动弹不得。
司海想要过来救援，可是被后土拼死拦住，未央也赶了过来一起阻拦。
卫渊看着司天，忽然一笑，温声道：“吾每日三省吾身，你可知省的是什么？”
司天此时神魂剧痛，恍惚间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家伙不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吗，哪来的手握的自己？
听到卫渊发问，他下意识地道：“是什么？”
卫渊一字一句地道：“吾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吾是不是给你脸了？吾是不是打你打得太轻了？”
“且慢！”空中响起女子的声音，但卫渊大手握紧，司天的仙身爆成了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