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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银河航天的这一次的登月，不说是国内了，国际上也是极为关注。
银河航天登月了这么多次，登月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闻了。
可是，这一次王东来主动登月，就让很多人感觉到有一些不对。
于是，不少媒体就对本次登月进行了关注。
所以当王东来在直播间说出人工智能的技术发展方向，左右脑理论的时候，直接就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震荡。
直播频道是全球公开的。
银河航天通过自建的近月通信中继和数据广播链路，把信号传回唐都，再经由地面多个平台同步推流。
国内在线观看人数早已过亿，海外转播频道也挤满了不同语言区的观众。
虽然王东来用的是中文，但实时内容会被几十个线上翻译组同步转成英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日文和阿拉伯文。
评论区里像暴雨倾盆，中英文和其他语言混在一起，速度极快，几乎看不清完整句子。
网友们的讨论还是其次，真正造成巨大影响的则是相关企业。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硅谷。
旧金山总部的OpeAI大楼里，原本安排的周会已经结束了，但没人离开。
山姆·奥特从手机上看到切片后，直接把即将散会的高管全叫了回来。
他站在会议桌前面，领口松着，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环顾着一张张还没从假期状态里彻底醒过来的脸。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今晚不走了，都留下来，把王东来的完整直播拉片看掉。”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反问。
秘书已经把大屏幕切到了直播回放链接上，画面停顿在王东来指向胼胝体三维图像的那一秒。
技术总监克里斯·瓦尔最先开口。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审慎：“这个想法理论上有合理性，感知任务和推理任务确实存在不同的计算特征，现在的统一架构只是让软件不断变复杂，硬件还在用老逻辑硬撑。”
“但王东来是不是把硬件分区的收益放得太大了？现有框架也能在同一个GPU上跑并行任务，我还有些不理解。”
他的眼睛看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首席架构师伊利亚·凯富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过去：“我不完全同意，你说的并行只是软件层面。实际推理过程中，符号逻辑和序列推理对现有GPU的利用率低得可怕。模型一大，大部分功耗都在无效调度上，不是真正的计算。我们其实已经在用一些分治策略，但核心硬件还是统一架构。这就等于让一个练跑步的人同时去游泳，怎么训练都别扭。”
伊利亚话音落下，安德鲁·卡普把一份旧资料投到了副屏上：“我查了，英特尔2017年就做过类似方向，他们第一代神经拟态芯片叫Loihi。当时就说要模拟神经元，后来越做越安静，基本退出主流视线。”
“但如果你拿Loihi和王东来的右脑芯片概念比对，会发现英特尔的思路其实早就在感知计算这条线上跑过一段。只是他们当年没有成熟的左脑逻辑计算平台配合，最后只能停在实验室里。”
山姆·奥特慢慢坐下，目光从屏幕上的王东来移到那一小段Loihi资料页上。
他不是技术出身，但他有足够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忽然问了一句：“英特尔现在还有没有这个项目？”
安德鲁点头：“有，Loihi2还在德-国跑研究，一直都没有放弃。”
艾米·张接口说：“但我们需要一条高效交互结构，王东来口中的胼胝体互联才是难点。光把两种芯片摆在一起没用，数据在两种架构之间交换的延迟和调度逻辑，决定这个方案能不能落地。搞得不好，就是两块各干各的板子，性能还不如单卡。”
杰弗里·霍普斯突然笑了一下：“你们不觉得这像是一条被藏了二十年的路突然被点破了吗？我们一直在做大模型，但英伟达这条路已经走到头了。现在王东来告诉你，不是模型的问题，是脑子的问题。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们可以说他在造概念。但王东来不一样，我相信他说的话！”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东来这个名字的分量太重了。
过去几年里，他在农业、生物医药、商业航天和人工智能领域连续做出过多个被全球复盘的案例。
更可怕的是，他不需要发论文来证明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背后往往已经堆着一整条生产线、一组实测数据和一支能执行到极致的团队。
就算是明天银河科技就能拿出来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他们都不会太过惊讶。
伊利亚又开口：“他在直播里提到了论证论文会公开，我们如果把时间浪费在质疑上，等论文出来再启动，就晚了。左右脑架构如果真的跑起来，对整个AI产业的重塑程度不亚于当年GPU替代CPU做深度学习。”
顿了顿，就又接着说道：“我的判断是这不是学术猜想，这是一条被推演过的工程路线，是具备相当程度可信性的。”
山姆·奥特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他的声音突缓慢而有力：“如果这条路是对的，我们也能走。右脑芯片的底子在白头鹰，Loihi在英特尔手里，GPU在英伟达手里，我们连自己的大脑都可以租。”
“这件事会重新设定整个AI市场的估值逻辑，现在需要确认的是，理论是否站得住，其次是资源怎么换。”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神锐利起来，扫视众人说道：“也许不用我们自己出太多钱，这是一场关于未来的战争，英特尔和IBM都会抢着进这个生态位。我们要做的，是把王东来指出的方向变成我们自己的故事。”
会议室的灯到凌晨三点都没有关。
王东来的直播回放被拆成四十几个小段，每一段都被一群人反复拖拽、定格、截图、标注。
有人从神经科学角度拆解胼胝体模型，有人从编译器切面谈异构数据流，有人直接搜出华国几大GPU公司的公告和融资近况。
整栋大楼里，像突然点燃了一堆持续燃烧的炭火。
与此同时，股市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
最先波动的是英特尔。
美东时间上午九点三十一分，开盘第一分钟，英特尔的股价就直线拉升，成交量像汛期的河面突然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