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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暗码目前掌握的理论,任何人都可能催生梦魇,但梦魇的具体形态和力量类型,与梦境主人的经历和认知密切相关。
一个古代人绝不会梦见持枪扫射的敌人,而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人,也不会被海啸梦魇纠缠。所以,以暗码现阶段尚不成熟的技术条件,最适合的切入对象,就是那些长期受噩梦困扰、情绪波动剧烈的个体。
这类人的梦境屏障更薄,设备更容易侵入,也更适合用来采集第一手的实战数据。
夜色降临,一辆黑色pV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目标住所附近的街道,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
车身贴着普通运输公司的标识,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看过去毫不起眼。车内,1号、2号、刘安以及几名随行技术人员各自就位,仪器指示灯在黑暗中有节奏地闪烁。
“设备正常,各项参数稳定,可以开始实验。”
技术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刘安和1号、2号各自取过领主唤临器佩戴在胸前,然后靠上座椅,缓缓闭上眼睛。随着仪器开始运行,一股温和的牵引力从意识深处涌来,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托住了他们的精神,然后向下一沉——
再睁眼时,三人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里。
“这就是梦境世界?”
刘安和2号同时打量着四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新奇。
刘安虽然曾经有过明晰梦的经历,但那时的感觉总像是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无法真正触碰梦里的东西。
可现在,在暗码设备的辅助下进入梦境,一切都变得清晰而真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四肢和呼吸,甚至能根据自己的一念一动对周围的景象进行轻微的修改,像是用手指划过一张尚未干透的画布。
2号也在好奇地伸手触碰身边的一棵树,反复试了几次,像是在测试这世界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
而1号,则已经轻车熟路地走上前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微微侧着头,像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寻找某个熟悉的气息。作为暗码最早接触梦境能力的原型个体,他对这种环境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比刘安更早进入了状态。
“梦魇应该就在这附近。”1号压低声音说道,手指朝着前方一片扭曲的建筑轮廓指了指,“那边,有味道。”
刘安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片轮廓边缘的线条正在不自然地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梦境的外壳底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