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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馆、正武馆、北关武馆、南市武馆,四家城里的武馆占了西侧中段。
大山武馆在最末。
赵大山带着四十一个人,从人堆里挤过去。
挤过去的路上,两边的人往他们身上看。
看衣服。看兵器。看气机。
看完了,没人话。
几个人笑了一下。
“武馆也来。”一个穿灰布袍的散修靠在石台边上,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西街那家。”旁边的人。
“就是被宋家一拳打出门……”那散修了一半。
“不是宋家被打出门吗。”旁边的人打断他。
“狗屁,是宋家的供奉被打出门。”那散修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宋家要是听了这句,你明日就能在城外躺着。”旁边的人往南边努了努嘴。
那散修看了一眼南边宋家那面金线旗,把嘴闭上了。
四十一个人在末位坐下。
赵大山把那张名册压在膝盖上,手又开始抖。
他把手塞进袖子里,塞得很深,像是怕人看见。
二柱坐在他左边,把短刀横在膝上。
阿满坐在他右边,闭着眼。
石头坐在二柱后面,把肩转了转。
丫头坐在石头旁边,短枪立在脚边。
幺坐在最末,伸着脖子往前看。
“先生。”幺回头,眼睛睁得很大,“那面红旗上写的是什么。”
张远抬眼。
“裂岳门。”
“裂岳门。”幺念了一遍,往下看。
红旗下站着七十来个人。
人人腰里一把窄刀。
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旧疤。
那道疤从左眉骨划到右颧骨,在晨光里发白。
“先生,他们刀比我长。”幺。
“他们刀是练的。”张远。
“我的棍呢。”幺把手按在短棍上。
“你的棍是活的。”张远。
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往前看。
丫头往前一指。
“那面青旗。”
“太岳剑宗。”张远。
“外门。”
青旗下站了三排人。
一排十二个,全是青袍。
站得笔直。
站得跟插在土里的剑一样。
“他们站得比我正。”丫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你站的时候,心里有枪。”张远,“他们站的时候,心里没剑。”
丫头愣了一下,抬起头。
“心里没剑,还站这么直。”
“因为他们在等口令。”张远。
二柱指着一面黑旗。
“那面。”
“万兵楼。”
黑旗下的人最少。
只有十几个。
队里有一套车。
车上盖着布。
布是黑的,四角用铁扣扣在车板上。
“布
“兵器。”张远。
“什么兵器要用布盖着。”二柱皱了皱眉。
“怕人看见。”张远。
石头往前探了探,鼻子动了一下。
“那个方向全是金气。”石头。
“你能闻到。”张远问。
“能。”石头。
“那是圣境的气。”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