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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的庙太小，根本容不下这尊大佛。”
“如果苏木能够继续留在静海再多待几年，我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也心甘情愿让给他坐。”
孙振华闻言连忙笑着开口说道：“书记您这是太过谦虚，谦虚的有些妄自菲薄了。”
“我不否认，静海这几年甩掉国企烂摊子、化解各种遗留顽疾，全靠苏竹溪从中穿针引线、破局开路。”
“但是归根结底，如果没有您坐镇市委、统筹全局、稳住底盘。”
“天悦资本的合作项目，根本不可能对接的这么顺利、落地的这么扎实。
“而且当初对接资本、招商引资、减负盘活企业的所有优惠政策，全部都是您亲自拍板敲定。”
“论能力、论格局、论担当，我从来不觉得您比苏竹溪差。”
“只不过你们两人的工作侧重、做事风格不一样而已。”
程路刚听着这番话，忍不住失笑摇头，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孙振华。
“你啊你，嘴上最会说话，专挑好听的话糊弄我。”
“我知道你是在拍我马屁，可听着就是舒服、心里就是畅快。”
说笑两句过后，程路刚神色慢慢收敛，语气变得感慨。
“振华，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是真舍不得苏木走。”
“你们所有人都以为，静海的乱象，仅仅只是几家老牌国企的内部问题。”
“可我看的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以前就算是我，想要动车学进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人，都要再三权衡、层层顾虑，不得不忌惮人情影响、忌惮圈子关系、忌惮连锁反应、忌惮官场震荡。”
程路刚微微闭眼，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感，低声轻叹。
“很多时候，所有的答案都明明白白摆在桌面上。”
“所有的法律依据、规章制度、处理标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可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硬生生把规矩架空、把法律变成摆设。”
他缓缓睁眼，语气郑重。
“你回头看看，自从苏木办掉车学进之后。”
“整个静海官场的风气，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那些以前浮于表面、混日子熬资历、庸庸碌碌不作为的干部，现在是不是全部变得谨小慎微、踏实干事了？”
“振华，体制内从来不缺有能力的人，更不缺规章制度。”
“就算能力不足，只要依规办事、照章履职，也能稳稳守住底线。”
“但敢扛事、敢干真事、不怕得罪人的实干干部，实在太少太少。”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要是苏木留在静海主政，给他五年的时间，整个静海市的官场风气、经济格局、民生面貌，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全新改变。”
一旁的孙振华微微咂嘴，心里暗自觉得程路刚对苏木的评价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但他心里明白，领导认可的人，自己绝对不能有半点反驳。
他立刻顺着程路刚的心意，重重点头，脸上配合的露出一脸惋惜遗憾的神色，完美跟上程路刚的情绪，做到感同身受、共情到位。
与此同时，静海化工厂区大门口。
半个小时以后，现场恢复往日的平静安宁。
之前五天时间大门口乱糟糟、垃圾遍地、人声嘈杂的混乱场面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