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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路刚的办公室里，烟雾依旧弥漫在整间屋子。
淡淡的烟味缠在空气里，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石光远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愤之色，眉头紧紧皱着，胸口还憋着一口闷气。
王庆明避而不见的憋屈，全都堆在他的心里，怎么都散不去。
反观坐在一旁的苏木，神色平静淡然，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不管是省里的冷眼推脱，还是眼下僵持难解的舆情风波，他都没有放在心上，看不出半点焦躁和恼火。
苏木看着一脸憋屈的石光远，语气平和，轻声开口劝慰。
“石市长，也不用这么生气。”
“说不定王部长那边，是真的在开重要会议，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咱们先沉住气，不用急于一时。”
“对了，今天市政府这边，有没有派人驻守在静海化工的现场？”
石光远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疲惫的开口回话。
“我们早就料到事态会持续发酵，为了彻底防止局面进一步失控、事情继续扩大。”
“市政府这边早就安排了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蹲守在静海化工。”
“现在是钱市长一直在现场盯着。”
苏木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看似随意的随口一问。
“宋市长呢？”
“出了这么大的群体性事件，闹得全网皆知、全城紧张。”
“他作为分管公安口子的副市长，按理说是第一责任人，怎么没有去现场坐镇处置？”
这话一出，石光远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宋市长说自己痔疮犯了，疼的坐不住，现在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在市里医院养病。”
“还跟办公室交代，最少十天半个月，身体才能恢复，这段时间根本没法上岗工作。”
苏木听完这话，忍不住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
“宋市长这个痔疮，来得可真是太巧了。”
“早不犯、晚不犯，偏偏赶上静海化工出大事、最需要人手的时候犯。”
石光远勉强跟着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一点敷衍的笑意，没有接话。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宋振邦这病，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从静海化工被堵门的第二天，热度刚刚冒头。
宋振邦的“重病”就准时到位，直接躲进医院避险，时机巧合的离谱。
可他心里就算再清楚、再疑惑，嘴上也半句不敢多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宋振邦是叶明哲的人，背靠大树，后台很硬。
自己真要是非得揪着真假不放，转头宋振邦就能跑到叶明哲跟前打小报告。
到最后，吃亏受难为的还是他这个市长。
官场人情世故、利弊权衡，石光远拿捏的很明白，只能看破不说破。
短暂的沉默过后，苏木神色平静，再次开口追问。
“宋市长具体在哪个医院住院？”
就这一句简单的问话，瞬间让石光远心里猛的一紧，瞬间警惕起来。
他太了解苏木的性子了，做事干脆、从不畏权，眼里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石光远连忙抬眼看向苏木，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苏竹溪，你想干什么？”
苏木看着他紧张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