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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魂之刃——霸王别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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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仅仅是‘羽’这个信息演化出来的唯一信息载体,在这九黎铸界,你只是一道气运投影。

你是白影这场仪式里,用来代表英魂之刃的旧序气运,反扑新生孟龙州见习纪元的棋子。

说到底,这是一场新旧气运之争。

楚虞虽然已经蜕变为英魂楚虞的皮肤分身烨鎏珠玑,

但是依托体内五行芸生宝珠,以及之前的仪式,她现在还是拥有着虞姬的执念!

以及新时代孟龙州的气运份额!

这宝珠本源脱胎于玉澧山沉弥玄乡两大太古圣珠:

苍髓璧珠承载沉力,封存旧纪元所有英魂源志、万古地脉记忆;

地泽璇珠承载弥力,执掌星辰祈愿、天兆启明的新世界权柄。

苍髓璧珠与地泽璇珠两仪相生、沉弥交融,衍生出五行芸生宝珠,化作孟龙州世界的世界之柱、全新天道。

她身上承载着宿命的一部分,源自虞姬,源自你的执念。

而台上这位,是实打实的项羽本尊。

只要你们二人合一,由你彻底取代他,英魂的格局便可改写。

我倒想看看,能不能……”

“你满口胡言!倘若化身为英魂,便要受制于你?没人能掌控我的命运!

就算难逃三生大阵的桎梏,我宁可被大阵斩杀,也绝不任你摆布!”

台下的投影羽话音未落,楚虞再次开口,

身上烨鎏珠玑鎏金华裳轻轻晃动,

目光紧紧锁定戏台之上,望向她心中那名楚霸王。

“就算我是虚假的,就算我本就不是真身,就算我只是被凭空创造出来的造物。

霸王,告诉我,台上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台上的真项羽听见楚虞的质问,眼底翻涌万千悲怆,

凄然的戏腔缓缓回荡在九黎铸界的戏台之上:

“虞姬,虞姬,别了,别了。”

“别了,别了——我偏不就此别过!”

楚虞声音陡然拔高,鎏金鱼尾裙衣袂随心绪剧烈翻涌。

“哪怕我是虚妄之身,哪怕我只是依托五行芸生宝珠而生的烨鎏珠玑英魂皮肤分身,

可我心底属于虞姬的那缕心意,从来都是真的!

纵使我只是替身,只是这场仪式里注定要凋零的虞美人花,我也绝不会就此认命。

我是楚虞,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虞姬!”

“说得好!”

台下的羽周身力量骤然升腾,厉声接话。

“我也不是那位楚霸王项羽,我是羽!人道雷霆九歌!”

他催动昔日习得的动如雷震之能,人道九歌·九雷霆刀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翻涌,

悍然朝着笼罩自身的宿命枷锁发起冲撞。

“三生三世一通天,奈何苍天不允!

今日我身入九鼎,以人道九歌叩问本心。”

古老苍茫的道音自羽神魂深处层层炸响,万古残梦在眼前回溯铺开——

伟岸霸影持刀指天,九式雷霆刀法次第登临,一刀叠一刀,一刀压一刀!

“第一式,雷霆万军!”

“第二式,雷动八荒!”

“第三式,雷破千关!”

九黎铸界的虚空剧烈震颤,雷霆漫覆四野。

羽挥刀的身姿愈发凝实,步步贴近动若雷震的人道极境。

“第十式,雷霆问心!”

全场都以为这毁天灭地的一刀,会劈向戏台上的本尊项羽,

或是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的魔神。

可终末一瞬,

第十式雷霆问心已然圆满完成!

这一式本是不斩外物、斩己叩心的刀招,

此刻羽已然勘破本心,刀势顺势蜕变,化作第零式·绝唱断念,(上苍灭绝)轰然成型!

煌煌紫雷刀势骤然偏转,舍弃天道,舍弃仇敌,径直锁定了身前的楚虞,当头劈落!

“霸王!为何?为何!”

羽垂落雷霆长刀,旧世霸王的通天残影在神魂中寸寸溃散,眸光冷彻决绝。

第十式本是不斩旁人,斩己以问心。而今羽已然叩问本心,

心下无惑,他看清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昔日的上苍灭绝,本是项籍为斩断天道施加于自身、

虞姬与万族身上的宿命枷锁,以亲手了结挚爱来对抗天道的旧招。

而羽所领悟的这一式,名为绝唱断念,

脱胎于上苍灭绝,内核却已然不同。

这一式承载的,是真正霸王心底对虞姬的执念,

是当年那位霸王英魂执握英魂之刃,妄图唤回虞姬的那一缕念想,

也是催生这场仪式、铸就这一切终局的根源心念。

“我说过,我终究不是楚霸王项羽。我是羽。

三世通天,那贯穿万古的逆天大道,从来不是我的道。

为万族截取一线生机,从来不是我的宿命。

我只是人道九歌的羽,域外投影,三世躯壳,

一生三环,通天之魄,蚩尤之烈,雷霆之威。

三世通天,从来不是我的归宿。”

话音未落,羽周身雷霆彻底暴走,九天雷纹爬满全身,

极致霸烈的嘶吼震彻整片九黎铸界!

世人皆知雷霆九歌,亦名紫雷大刀,这套刀法的前七式,所有领悟者所见根基皆同,唯有第八式,需要修行者自证本心方能开辟。但此刻羽所驾驭的,并非昔日通天项籍参悟的紫雷刀法,而是雷霆九势,是垓下之围,那位霸王身陷绝境之时,满腔威势与不灭执念凝结而成的九招。

“天道——!逆天——!诛仙剑阵,立——!!”

“地绝天通!虎魄,杀——!!!”

“人道九歌!雷震,镇——!!!”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三世逆天,三世皆败!纵是如此,吾不甘!亦不悔——!!”

吼声响起,三位一体的虚影自虚空缓缓显化。

其一,乃是通天。

他本欲逆改天命,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执掌诛仙剑阵,意图逆天重炼地火水风,终究功败垂成。

其二,乃是蚩尤。

他立誓吞天绝地,奋起反抗天意,对抗那些被至高天王座吞噬、遭天道侵蚀的历代人皇,最后依旧落得败局。

其三,便是九州雷霆之主,位列风林火山阴雷体系,号列缺,执掌动若雷震。

他奋起反抗的,是那些被长生欲望侵蚀、受仙道腐化的王朝与军旅。

吼声落定,那些横贯万古的执念与道路尽数退散。

三世通天的道本就残缺,诛仙剑阵寸寸崩解,蚩尤地绝天通的威势也随之消散。

唯有自身的人道九歌并未溃散,反倒与残存的余威相融归一。

力量交融的刹那,羽的身形愈发趋近动若雷震的极致姿态。

雷霆长刀悬在楚虞身前,雷光颤鸣不休。

下一瞬,锋刃没有半分迟疑,径直刺入了她的心口。

一旁旁观的魔神轻轻拍手,笑意漫上眉眼,轻声叹道:

“真是完美的霸王别姬落幕。”

羽缓缓调转刀锋,凛冽雷芒在刃口久久流转不息。

他目光死死锁定高处旁观的魔神,声线沉如惊雷,一字一顿开口:

“现在该你了,魔神。”

魔神轻笑抬眼,语调带着戏谑的嘲弄:

“是吗?事到如今,你竟还敢主动逼我出手?”

话音未落,那柄方才被宿命加持、借英魂权能欲了结战局的神器,

瞬间褪去所有异象与史诗加持,彻底打回本源形态——五星神器·光明皇帝。

看着光明皇帝投影溃散、宿命加持尽数剥离的模样,

魔神眼底满是不屑,慢悠悠讥讽出声:

“真是不堪一击。

倒也合理,深陷宿命桎梏之中,你残存的力量本就十不存一。

即便借了西门飞雪的顶尖剑意,手握命运馈赠、能斩灭归墟虚无的剑道之力,依旧如此孱弱。”

“光之至高、光明神主早已彻底遗弃这方天地。

上古第一次神魔大战,这柄英魂之刃的确镇压我许久,

但它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件兵器、一个承载光明力量的器物罢了。”

“光明早已绝尘离去,唯有黑暗亘古留存,重塑、执掌了这片残破世界。”

“第五时代英魂之刃战略版的故事以及宿命又如何?”

“身负天命的西门飞雪,得命运极致加持,修成源自虚无至道的归墟剑道,

手握归墟灭世一剑,依旧难以伤及我的根本。”

“你当真以为我当年是败给了他们?”

魔神语气陡然染上愠怒,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满是不甘与恼怒。

“那场宿命对决,我本立于不败之地!”

“天命诸神穷尽手段无法诛灭我,最后竟不惜动用极端禁忌之法,

引泰坦巨人倾覆旧世,以彻底毁灭整片旧英魂大陆为代价,

让泰坦倾尽本源重塑天地、开创新世,强行拖走所有宿命传说,拉着我一同归于天地同寿!”

“这就是第五时代、英魂之刃战略版那场终战的全部真相!”

“苍穹界东西南三系主神,奥丁、宙斯、玄穹天帝,一众至高主神,尽数皆非我敌手。”

“就连天命执掌者狄仁杰所持的命运之书,执掌世间命数轨迹的至宝,都无法推演、桎梏我的宿命!”

魔神仰头低笑,笑声里满是荒诞与讥讽:

“普天之下,何人能杀我?”

“即便是叠加命运增幅、修成归墟剑道的西门飞雪,也做不到!我从未输过!”

“可笑至极!明明是天命诸神奈何不了我,便直接掀桌毁天灭地。

到底谁才是作乱的反派?

动辄倾覆一整个世界,只为换来一场自欺欺人的胜利!”

魔神轻笑一声,敛去眼底暴戾,淡淡补了句:

“哦,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话音未落,项羽遭雷霆九刀贯心、轰然陨落的地界骤然灵光炸裂。

散落的命数宝珠与凋零的虞美人花海同时震颤,

硬生生触发了二人羁绊镌刻的死后被动召唤之力。

“很可惜呀,项羽!

你并未动用英魂之刃斩杀她,而是凭着自身本心下手。

不过也好!

孟龙州的气运完好无损,过往缠绕的宿命也一并留存,正好引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沟老鼠现身!”

话音未落,

场中女武神身形一变,彻底褪去一身粉蓝交织的梨园春色戏袍,那身桎梏神躯的梨园幻界服饰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正是她《英魂之刃》的本初模样——

暗紫神纹的比基尼式战甲,奥丁赐下的毁灭长矛悬于身侧,枪身流转幽冷神光。

利落锋芒的装束,尽数展露她神王长女沉淀万古的绝代风华。

她五指收拢,稳稳攥住那颗执掌万古气运、象征孟龙州本源的核心宝珠。

魔神挑眉凝望,语气带着慵懒的戏谑:

“现在动手,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了?混沌之门以及雅典娜那个聪明的家伙还没有先动!”

面对魔神的嘲弄,女武神默然不语,抬手取出一副古朴冰冷的神异面具——

正是至高神域的奥丁假面。

当面具覆合面庞的刹那,天地雷霆狂翻乱涌,漆黑死霭席卷四方!

她彻底剥离自身女武神神格,刹那蜕变,化作执掌寂灭终焉的狂猎死亡奥丁!

魔神见状,骤然放声长笑,眼底一切隐秘与宿命骗局尽数洞明,字字撕开尘封万古的真相:

“哈哈哈!果然如此!

第四卷之中,暗中与上古祖龙缔结秘交易命的人,原来还有你!的那个狡猾的父神!”

“我终于尽数通透!”

魔神语气越发森冷透彻。

“难怪你能独占死亡神格、坐拥奥丁权能的唯一正统性!

原来奥丁那老谋深算的神明,早已窥破诸神黄昏的终局浩劫!

难怪你成了奥丁的亲生女儿,难怪你不再是神域的侍女!”

“他将诸神黄昏之中,

芬里厄狼之冬噬奥丁之劫、尼德霍格啃食世界之树的灭世灾厄,所有宿命业力、所有反噬代价,尽数剥离自身神轨,转嫁予了上古祖龙!

让祖龙替整个神域、替奥丁一己,硬生生扛下诸神黄昏的滔天浩劫与万世罪孽!”

“你继承了你那位早已身死的便宜老豆的全部权柄。

那棵世界之树,早已濒临枯毁,半死不活,却并未彻底枯死。

旧有的命运未曾终结,新生的秩序也不曾真正确立。

你若能跨过这道宿命鸿沟,本可彻底蜕变为永恒神王之王。

只可惜——真正执掌冰与火本源力量的人,从来都是奥丁!

九界之内,尼福尔海姆凝万古寒冰,穆斯贝尔海姆蕴焚世烈焰,冰火两极,便是九界力量的终极根源。

这便是《英魂之刃》里奥丁能够统御冰火双源、掌握神技神王之剑的真正缘由!

可他早已布局万古,将自己独眼宿命、旧日神痕,以及世界之树衍生的全部诸神黄昏灾厄尽数剥离、彻底切割!

所有旧日浩劫、神域罪责、宿命职责,通通抛给了你,由你全盘继承!

而他自己,早已甩掉一切灾厄枷锁,独留神王之剑与冰火本源,超脱宿命之外,成就真正无憾、永恒不灭的至高神王!

他盯着默然伫立、依照神域古誓本应彻底失语的死亡奥丁,讥讽之色溢于言表:

“事到如今,你无话可说了?”

“也难怪!仅凭奥丁亲生女儿这层身份,便让你心甘情愿踏入诸神黄昏的宿命棋局!哦对了——我倒是忘了你的桎梏!”

魔神肆意狂笑,字字诛心:

“奥丁伴生双渡鸦,司思想之福金、掌记忆之雾尼,早已被我的麾下扎卡强行掠夺!”

“依照你这个面具当中的神域古誓,戴上死亡奥丁假面者,失福金则无思,失雾尼则无忆,永世缄默、不得言语!

如今的你,无智无忆、无情无念,不过是一具承载奥丁权能的完美空壳罢了!”

可魔神的嘲弄尚未落尽,那伫立雷光死霭中的假面神影,却骤然开口!

低沉、苍茫、裹挟万古寂灭神威的声线破开虚空,打破了神域亘古不变的禁忌誓言!

“说够了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此刻立身于此,我便是执掌终焉寂灭的——死亡奥丁。”

魔神神色骤变,戏谑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满眼骇然震怖,失声惊呼:

“你居然能开口言语?!你就不怕触犯奥丁万古神誓,承受宿命反噬、神形俱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