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从未见过这般草帽之人。
真不知道是该骂他丢人东西,
竟然想认一个萝莉做妈妈,
哦,不对,应该说是能够让萝莉追着他,认他为儿子。
还是该骂他龟……,
还是不是有男子气概的大丈夫!
放着萝莉的儿子不选,去当御姐的舔狗。”
藏在另一重特殊维度之中默默观望的姬白,
望着维度夹缝里的枪十字木榫,
心底五味杂陈。
方才那阵猫叫,本就是姬白故意装出来的。
其实从一开始,他便已经察觉了躲在异空间的枪十字木榫,
也感知到了对方身旁那萝莉模样的幕星虚影。
这一幕,实在荒唐可笑。
他原本想要弄明白枪十字木榫偷偷窥探究竟想做什么,
可一探过去,就看到他这个衰样!
看见对方这副模样,他竟隐隐生出一丝错觉——原来自己并不算最衰的那个。
可他又暗自替枪十字感到难受。
那萝莉幕星说的没错,倘若不是天命裹挟、种种机缘推着命运前行,
或许自己,也不会和妹妹闹的那般难堪的境地。
打心底里,他希望枪十字真的听从幕星,
生出一个贪婪的想法。
从了这位萝莉妈妈!
沦为夏亚那般受人耻笑的角色。
但对比眼下这卑微痴恋的模样,那样至少不再做一味付出的舔狗。
可站在古兰帝国的立场,他又暗自盼望枪十字继续坚守本心、保持忠诚。
他是效忠神皇的臣子,如三大家族一般,生来便以守护、侍奉帝国君主为毕生使命。
能有这般忠心的臣子辅佐神皇,本就是帝国之幸。
而且他还听出了幕星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与其给那对天命钦定的男女主当垫脚石,当御姐女主的工具人,
倒不如抱萝莉妈妈的大腿。
毕竟那些天命女主大多一个样,
你掏心掏肺给她好处,她转头就扑进白月光怀里,
然后在他,也就是天命主角的后宫当中,用着你的东西,
把你踩在脚下,连正眼都不瞧你一下。
可萝莉妈妈不一样啊,
早上会软乎乎跟你说早安,受委屈了会哄你,
你付出的真心,至少能换回来实打实的温柔和情绪价值。
“……要是有的选,这两条路,最好哪条都别走。”
姬白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由衷替枪十字木榫感到可悲。
自从他觉醒!
继承觉醒了先祖的超脱技【意念苍穹斩!】
明悟了这方世界,这方因果!
曾经的往事!
祂,便一路看在眼里:
术士十字一脉始终簇拥、追随姬月,一心将复兴古兰帝国的宏大重担,死死压在她的肩头。
只因姬月是承接先祖神魄的宿命容器。
这一切,皆是炎矛家族家主姬丰——亦是他的义父,连同一众古兰遗老,一步步刻意推动的结果。
曾经的姬白执拗又护短,满心认定姬月只是需要被呵护的妹妹,
这般残酷沉重的皇者宿命,根本不该由她来背负。
可自他体内圣伦血脉彻底觉醒的那一刻,所有想法尽数颠覆。
或许是天命使然,或许是血脉牵引,到头来他才恍然醒悟:
最没资格替她喊苦、替她推脱宿命的人,恰恰是他自己。
因为他是圣伦家族最后的传人。
是他的存在、他的血脉宿命,硬生生推着妹妹走向神皇之路。
哪怕昔日他身陷纠葛,
遭受义父姬丰的打压、同族兄长的嫉妒排挤,
最终被逐出家族,可流淌在骨血里的圣伦传承从不会作假。
他护妹心切的温柔是真,可血脉镌刻的使命、种族延续的责任,同样是真。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抉择,宿命早已既定。
他注定要亲手推着姬月,扛起君临天下的皇者重担。这是圣伦血脉刻死的宿命,无从逃避。
即便没有枪十字木榫的执念推动,换做任何一条平行时间线,
他或许都会活成后辈菲特的模样——
摒弃私情、斩断心软,哪怕对方是刚刚丧父、
满心脆弱的少女,也会毅然将她推上至尊帝位,
悉心教导、步步引领,亲手雕琢出一代帝王。
“真是……愈发黑暗了。”
姬白只觉头皮阵阵发麻,额前肌肤微微发紧,
像有什么东西要顺着眉心钻出来。
就在他眉心神光欲绽、本能催动骑士律令戒备的瞬间,
身旁的空间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不得不说,比起你们圣伦家族世代相传的忠诚誓言与刻板行事,
或许他才是最忠于她的那个人——
忠得病态,忠得偏执,忠得带着推举自己的私心,
可至少,他是唯一一个真心盼着古兰帝国复兴的人。”
慢悠悠的话音伴着白雾飘来,疯狂博士揣着袖子从空间褶皱里踱出来。
不是,那属于英魂的猿猴版形态的装扮。
而是属于机械教风格的衣服!
一身红色大褂袍上沾满各色试剂痕迹,袖口还残留着干涸的药剂渍,
背上,属于呼吸机以及药剂的机器被替代,替代成八爪鱼结构外敷骨骼,
左眼嵌着枚泛着冷光的机械义眼,
眼镜片后闪着狂热又涣散的光
他先是瞥了眼夹缝里正被幕星说教的枪十字木榫,
嗤笑一声,才转头看向身旁浑身戒备的姬白。
姬白反手便将佩剑拔出半寸,剑锋寒芒锁定眼前的怪人,声音冷得像冰:
“你究竟想说什么?深夜引我到此处,到底有何目的?”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一连串荒唐事,十有八九是眼前这疯子搞的鬼。
若不是他暗中作梗,自己早便揪出枪十字木榫将他逐离陵寝——
只要不耽误姬月休憩、不搅乱神皇的私事,他本不愿多生枝节。
“目的?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实验成果啊。”
疯狂博士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释然。
“结果很明显,失败了。
我本以为是个为家族存续、为帝国延续、为拯救位面的宏大目标,
他会选择与我合作,听从我的建议去分化那些人类,
去统领那些人类,
去带领那些人类,
让人类拥护,让人类敬爱,让人类将他捧上神坛。
最终在人类的愿力加持之下,最终成为真正的皇,
成为这个位面的救世主。
去真正明白秩序究竟为何物。
这崇高伟大的理想夙愿。
到头来还是被儿女私情绊住了脚。
不过这也正常,就像西幻里那些宏大的冒险史诗,
重点从来不是打败魔王,
而是勇者一行人在旅途中结下的羁绊与情谊嘛。”
“所以姬月变成这副模样,果然是你搞的鬼。”
姬白没接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比方,指尖扣紧剑柄,周身骑士律令缓缓铺开。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莽夫,真是莽夫。
真是听不懂人话,不过也对,
毕竟你是圣伦后裔。
倘若你听得进旁人的话语,倘若你能够接纳他人的意见,
倘若你拥有足够的情商,
倘若你秉持端正的三观,或许你的先祖,就不会做出弑神这般惊世骇俗的行径。”
疯狂博士啧了两声,
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缕淡蓝色的理智喷雾弥散开来,
稍稍压制住姬白周身翻涌的滔天杀意。
不得不说,这药剂效果十分出众。
可他望着此刻承继圣伦圣灵的姬白,心中却生出一种古怪的观感:
仿佛圣伦那股惊世的智慧,伴随着姬白血脉觉醒,开始体现出来。
昔日的姬白,身披铠甲、覆上面具之时,外表何等端庄肃穆;
可卸下伪装之后,私下里却是一副邋遢随性的大叔模样,
偶尔还会随口开些荤俗玩笑。
可如今被圣伦圣灵附身的姬白,却愈发如同一块僵硬的木板傀儡。
说傀儡或许并不贴切,他并不会主动反抗控制他的主。
可圣灵当中那属于圣灵的一些思想以及嗯,特殊的精神在影响着姬白。
毕竟姬白他的先祖圣伦沾染弑神之血以后,
那股属于圣伦的叛逆之血,便代代流淌在他的血脉之中。
世间叛逆与秩序、规则与均衡之间扭曲畸形的纠葛,
说到底,全都是这血脉埋下的祸根。
不过也对,这个世界的底层超凡规则,便是传承而来的神脉血术。
当后人不断挖掘自身血脉深处潜藏的神脉时,
血脉之中先祖遗留的圣灵意志,便会愈发浸染继承者的思绪与精神。
这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夺舍。
那些圣灵早已归于极致之黑的位面魔王城之中,在那里休憩沉眠。
若非进入竞技时期,无垢之白与极致之黑的魔王城,本就是圣灵们绝佳的归处与休沐之地。
(详细请见漫画篇章第0卷。)
“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而且论起姬月变成今天这般模样,你也脱不了干系。
菲特虽说并不是完整的你,却是你成神之后,
体内人性最顽固的那部分剥离出来、转世降生的存在。
你们二人血脉本源同出一源,
且‘他是你的转世’这条宿命设定早已被强行钉死,永世无法更改。
往远了说,在这方世界的源流神话之中,《血姬与骑士》的专属番外篇章,
专门记载了你与亲传徒弟菲特的骑士道传承往事。